第798章 菩薩心腸
他們都一個勁的把自己的花往江以寧的面前遞,因為瘦弱而格外突出的眼睛期待的看著她。
籃子里的花只是這里路邊上都能看到的野花,甚至有些已經(jīng)有點蔫掉了。
她能聽得懂Y國的話。
這些孩子嘟嘟囔囔著,意思大概就是希望她買。
家里還有弟弟妹妹,還有生病的母親或者父親。
沒有錢他們就吃不上飯了,一家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這樣的話。
光是看她們的身材,江以寧也能夠斷定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保持?jǐn)z入營養(yǎng)了。
厲寒掏出來幾個小面額的鋼镚,挑著拿了幾束花。
就在其他的小孩子不甘心的上前祈求的時候,他冷下臉來,怒斥了一聲,“滾。”
他用的是Y國的語言,孩子們都聽得清楚,被驅(qū)逐了也都只是落寞的走了。
江以寧還是于心不忍,“不買就不買,用那么兇的口氣做什么?”
“你不這么做,他們會糾纏著你,直到你買為止。”
厲寒仿佛已經(jīng)見慣了,只是滿面的風(fēng)輕云淡,
他把那幾束花給了江以寧,然后點上一根煙,指了指不遠處。
“看到那邊了嗎,撞人是他們的手段,只不過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
“但是只要成功一次,就證明這個人足夠善良,能夠成為他們誆騙的目標(biāo)。”
順著厲寒的視線,江以寧就看到在不遠處同樣的事情又一次發(fā)生了。
那個女孩的新的目標(biāo)是一個打扮華麗的貴婦,但是剛剛撞過去,就被貴婦的保鏢推開。
這是沒有成功。
雖然被騙了,但是她依舊覺得有點辛酸。
“就算是騙局,也只是為了一家吃飽飯而已。”她忍不住憐憫。
但是厲寒依舊神色冷峻,“你不知道在這種地方有多少這樣的孩子,甚至是這樣的家庭。”
“有的人也不會有避孕措施,只是一個接一個的生出來。”
“養(yǎng)活了就出來工作戶口,養(yǎng)不活就等死了吃掉,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和平國家嗎?”
“其實他們早點死,反而能夠最大程度的減輕痛苦。”
他的話說得不痛不癢,江以寧也沒有反駁。
如果不改善戰(zhàn)亂的場面,對于這個亂局中的國家而言,不會有一天的日子是安寧的。
除了惋惜,她什么都做不到。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現(xiàn)在我覺得幫助他們會讓我的心里好過一點。”
“你能聽懂這里的話,也能說這里的語言?”
她開始套起厲寒的話來。
厲寒看著她,點了點頭,“工作需要,以前會到這邊工作,這邊有之前公司的礦場。”
“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你們的礦場了。”
“資產(chǎn)已經(jīng)被厲斯年截胡。”
他自嘲的笑了笑,但江以寧沒理他,已經(jīng)走進了街邊的一家店里。
店鋪里是賣一些小工藝品的,還有一些首飾,東西擺放的雜亂又工整,店面也很小,整個房間里局促的放著幾個架子,裝滿了他們所有的賣品。
即便她聽得懂老板的話,也裝作沒有聽懂,等著厲寒在她的身后翻譯。
“這里的東西都是老板和老板娘親手做的。”
“所有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孤品,物美價廉,喜歡的話可以隨便挑。”
“有你喜歡的嗎?”
這時,江以寧抬頭看他,“這句話也是老板說的?”
“不是,是我說的,你想要什么,我買給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厲寒的神情格外柔和。
只要他偏執(zhí)的毛病沒有犯,只要他冷靜,他還是一個不錯的紳士。
想著,江以寧的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那個殘暴無情的厲寒,那個面目扭曲想要殺了她的人。
現(xiàn)在就覺得事情翻篇了嗎?
她閉上眼睛,沒有吭聲,轉(zhuǎn)而看著那些精致的項鏈。
其中有一條上雕刻著天鵝,天鵝雕刻的栩栩如生,連他身上的羽毛都可以看見。
見她一直拿著端詳不放,厲寒轉(zhuǎn)頭去問老板。
“這個項鏈多少錢?”
“幫我準(zhǔn)備一個袋子,包起來。”
接下來,不管江以寧看到了什么,只要她表現(xiàn)出有興趣的樣子,厲寒就會立刻囑咐老板打包起來。
這樣的大客戶可是第一次遇到,老板的臉上已經(jīng)樂開了花。
趁著江以寧挑選的功夫,老板跟厲寒已經(jīng)聊開了。
“你們是戀人吧,偶爾我也會見到來這里旅行的戀人,只不過我們這里不太平,你們出門在外可要小心一點,尤其是晚上七點以后就不要再出門了。”
“你的妻子很漂亮,要保護好她。”
妻子嗎?
厲寒看著在那里挑選東西的江以寧,唇角笑意更深。
“我們還不是……”
這句話讓江以寧有些意外,厲寒竟然否認(rèn)了。
可是老板卻像是挖到了什么驚天大秘密一樣,笑的滿面曖昧。
“原來是這樣,那我要祝你早點追到這么美麗的妻子了。”
以為她聽不懂,兩個人之間的談話聲音也不小。
江以寧就默默地聽著,試圖從里面聽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
雖然大半部分都是厲寒在跟老板鬼扯,但也有一點值得利用的價值。
這地方的貧民窟一直都是被三個勢力占有著,進行各種非法的買賣。
但是最近他們的合作商來了,正在準(zhǔn)備進行其他的犯罪活動。
那個合作商應(yīng)該就是孤狼了。
等到店里的東西再沒有可以看的,她把挑來的東西都拿過去,對著老板笑了笑。
多虧了他,至少能夠讓她知道孤狼是誰。
走出店門,她開始試探著套路厲寒,“你們剛剛說了那么多,是在聊什么?”
“他誤會我們是正在履行的新婚戀人。”
“還問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你的臉色這么難看。”
“最后鼓勵了我們一下,祝我們長久。”
他倒是一點也沒有遮掩,而且表情上興致勃勃。
江以寧并沒有給他太大的表示,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那你也沒有否定?”
“我為什么要否定?”
“難道你要我告訴他,你是被綁架到這里來的嗎?”
“就算他知道了你是被綁架的,在這個國家人口販賣不是一般的猖獗,他們甚至連報警都不會去做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