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舊事
“厲斯年,希望你不會因為今天說的話后悔!”
白素錦面子上過不去,這輩子第一次覺得顏面無存,偏偏面對的又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口氣卡在那不上不下的實在是難受,最后丟下了狠話,轉身就走。
至于白婧,她自然是不可能帶走的。
白婧有些尷尬,站在那,看著白素錦氣鼓鼓的走了,柔柔弱弱的開口:“斯年哥哥,伯母她再怎么樣始終都是你母親,你剛才不應該這樣對她說話的,她是真的傷心了。”
“呵。”厲斯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看了白婧一眼,沒理會她,拉起江以寧就走。
白素錦當年自己做過什么事情她心里清楚,厲斯年能夠維持住最基本的禮貌沒殺了她,就已經(jīng)是報答了她的養(yǎng)育之恩了。
至于母子之情?早就已經(jīng)消失的干干凈凈了。
厲斯年情緒不對,江以寧跟了他那么長時間自然是察覺到了。
她知道厲斯年跟白素錦之間估計是有些事情,不過厲斯年不說,她也沒去問。
念念已經(jīng)在蓮嫂的照顧下洗澡休息了。
厲斯年拉著江以寧回了房間,剛進門就把人抵在墻上,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江以寧被他吻的腦子都木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到厲斯年松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一下下的吻著她的眉心,她的額頭,她的臉……
“厲斯年?”
江以寧可以感受到厲斯年的情緒,不僅僅是憤怒,更是有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悲慟在里面。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厲斯年,那么脆弱那么的無助。
她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了厲斯年:“你如果覺得難受的話,可以哭出來,我不會笑話你的。”
剛剛說完,就聽到男人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哭?我只會讓你哭著求饒,我是不會哭的。”
江以寧:“……”
她白擔心了。
厲變態(tài)果然是厲變態(tài),任何時候都那么變態(tài),根本就不需要她去擔心。
江以寧沒好氣的松開了他,剛想要推開人離開,又被厲斯年按在了墻上。
仿佛是想要發(fā)泄自己內(nèi)心的所有情緒似得,厲斯年這一輪的攻勢兇猛又熱烈,江以寧根本就招架不住,腿軟的差點沒站穩(wěn),最后在厲斯年一次次的野蠻沖撞下,哭著喊著求饒。
還真的是應了厲斯年剛才那一句話了。
等一番酣戰(zhàn)過后,厲斯年才抱著精疲力盡的江以寧上了床,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剛才被欺負狠了的小女人。
“二十年前,她差點殺了我。”等江以寧的情緒平復下來了以后,厲斯年才淡淡的開口。
那聲音漫不經(jīng)心,似乎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江以寧的心臟卻是狠狠的一跳。
二十年前?
那個時候的厲斯年,才八九歲吧?
八九歲的孩子,在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要殺了自己的時候,那得多絕望多難過?
怪不得他對白素錦的態(tài)度會這樣,原來是恨。
江以寧不能理解白素錦當時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時看著厲斯年那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卻是莫名的心疼他。
身體的動作永遠比腦子走的快,她還想著要怎么安慰厲斯年,手就已經(jīng)下意識的抬起,在厲斯年的頭頂上輕輕地摸了摸。
等摸完了以后,江以寧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訕訕的將手抽了回來。
厲斯年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同情我?恩?”
“哪有。厲斯年,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是你自己先說了那樣的事情,我,我關心你你還不樂意嗎?”
江以寧沒好氣的瞪了厲斯年一眼,這個男人真的是性情古怪的很。
“我沒關系,反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活下來了。”厲斯年扯了扯嘴角,笑得輕慢,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但是江以寧就是能夠感覺到他心情不好,很低落。
她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好伸手抱了抱厲斯年。
厲斯年身體很明顯的僵了一下,隨后低啞的聲音在江以寧的耳邊響了起來:“女人,你這是在玩火啊。”
江以寧還在思考著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厲斯年就已經(jīng)身體力行的告訴她,玩火的代價是什么了。
她真的是嗶了狗了,好心沒好報。
這個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江以寧被厲斯年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夜,到后半夜的時候男人才總算是舍得放過她。
江以寧迷迷糊糊的準備睡著,隱約間聽到男人在她的耳邊說了句什么,可惜實在是太累了,她根本就沒聽清楚,就昏死了過去。
第二天睡到了日曬三竿才醒,江以寧渾身酸痛,抬手看到自己手臂上那青紫的痕跡,忍不住罵了一句變態(tài),才咬著牙爬起來洗漱換衣服。
厲斯年人沒在,留了紙條,說是今天有飛丁城的航班,他去公司了。
江以寧想想自己好久都沒上班了,公司那邊沒催,她也沒去銷假,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想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下樓就看到白婧坐在那優(yōu)哉游哉的吃午飯,似乎這幾天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
見江以寧下來了,還挺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嫂子,早啊。”
江以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搭理,只是問一旁的蓮嫂:“念念呢?”
“小少爺早上已經(jīng)吃過了,這會兒還沒起來。”
蓮嫂笑著回答了江以寧。
江以寧卻是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念念很少貪睡,他的作息時間比誰都正常,這個點是吃午飯的時間,他不可能還在睡。
江以寧心頭突然的浮上了一抹的不安,再聯(lián)想到白婧今天的突然友好,她二話不說掉頭就往樓上跑。
念念的房間就挨著她和厲斯年的,門沒鎖,她輕輕地一推就進去了。
“念念?”
江以寧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可惜沒回應。
她心里的不安更勝,快步的進了房間,就看到躺在床上,整個人燒的跟煮熟的蝦子一般的念念。
“念念?”江以寧腦子轟的一聲,快速的跑了過去,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隔著衣服都能夠感受到念念身體的溫度有多高。
江以寧甚至無瑕去思考念念為什么會突然發(fā)那么高的高燒,抱著人快速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