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再來一次
江云飛說完那句話就掌握了主動權。</br> 經過離京這幾日的相處,花容知道江云飛并不像平日表現的那么冷肅正經,但她沒有想到他在閨房之事上會如此……如此大膽,甚至稱得上嫻熟。</br> 她不止腰上有傷,胸口也曾被蕭茗悠用簪子刺傷。</br> 江云飛帶著憐惜的吻,一寸寸落在傷疤之上。</br> 盡管有黑暗掩護,花容還是渾身滾燙,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br> 她實在害羞,腦子有些混沌。</br> 不知道自己的手都碰過哪些地方,只知道江云飛一直扣著她的手腕,引她不斷地往更隱秘的地方去。</br> 偏偏江云飛還很在意她的感受,時不時會問她疼不疼,難不難受,花容不答,他就會一直問。</br> 幾次之后,花容實在忍不住,氣得在江云飛肩上咬了一口。</br> 她只是氣惱,沒舍得用全力咬,于江云飛而言更像是撓癢癢。</br> 知道她的承受力比他想象中的強一些,江云飛便不像之前那樣束手束腳。</br> 月光透過紗窗透進來一些光亮,屋里無風,床帳卻輕輕搖晃,偶爾泄出細軟的低吟。</br> 不多時,屋里又恢復安靜。</br> 江云飛緊緊的抱著花容沒有松開,兩人的心跳都是亂的。</br> 身上出了很多汗,貼在一起不大舒服,花容卻不敢亂動,緩了一會兒小聲說:“夫君,我想喝水。”</br> 她剛剛喝了兩杯酒,這會兒酒勁兒上來,開始口干。</br> 江云飛下床去倒水。</br> 花容剛喝了一口,突然聽到江云飛問:“剛剛弄疼你了嗎?”</br> 花容險些嗆到,熱著臉說沒有,江云飛把杯子拿走,又問了一句:“那你感覺舒服嗎?”</br> 花容沒臉回答,把自己塞進被子里裝沒聽見。</br> 江云飛回到床上,花容把被子都裹走,一點兒也沒給他留。</br> 江云飛也不介意,連人帶被撈進懷里,坦然的說:“你我是夫妻,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沒有什么是不能聊的。”</br> 那也不能一直聊這個呀!</br> 花容惱羞成怒,想了想從被子里鉆出來,反問:“夫君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怎么會懂得這么多的花樣?”</br> 江云飛理直氣壯的說:“我怕會弄傷你,特意買了幾本避火圖來看。”</br> 不止避火圖,私下他還詢問過大夫,萬一沒有控制住,還準備了藥膏補救。</br> 花容啞然,感覺江云飛在她心里的形象從剛正不阿的君子變成了經驗老道的大尾巴狼。</br> 她想再躲回被窩里,被江云飛挖了出來。</br> 肌膚再次相貼,花容腦中警鈴大作,然后便聽到江云飛說:“再來一次,剛剛時間太短了。”</br> 一炷香的時間哪里短了?</br> 花容腹誹,撒著嬌說:“夫君很厲害,時間一點兒也不短,我現在好累。”</br> 江云飛不為所動。</br> “我出力,累不著你。”</br> “可是……”</br> 沒給花容抗議的機會,江云飛直接把她又拽入欲望之淵。</br> 第二日,花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br> 身子被清理過,還給她穿上了里衣里褲,床單和被褥也都換過。</br> 陽光透過紗窗灑進來,屋里亮堂堂的,有種歲月安好的靜謐。</br> 花容懶洋洋的不想動,望著床帳出神,這時江云飛關切的聲音響起:“怎么了,可是覺得哪里不舒服?”</br> 昨晚的纏綿瞬間涌入腦海,花容不自覺避開目光,怕江云飛食髓知味,今晚又接著折騰,煞有其事的說:“腰好像有點疼。”</br> 江云飛立刻走到床邊坐下,大掌伸進被子里,力道適中的揉起來。</br> 他是真的很會揉,花容不由得閉上眼睛享受。</br> 江云飛細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確定她沒什么大礙,放下心來,誠懇的說:“昨夜是我太放縱了,你放心,以后我會有分寸的,你若不喜,我們也可以繼續(xù)像以前那樣相處,不必勉強。”</br> 說到最后,江云飛的語氣有些落寞,好像被花容嫌棄了。</br> 花容頓時心軟,立刻說:“我沒有不喜,也不覺得勉強。”</br> “那夫人可覺得舒服?”</br> “……”</br> 花容抓起枕頭砸向江云飛。</br> 婚禮已成,江云飛不打算在江州久留,下午想帶花容去城中各處逛逛。</br> 出門前,江云飛拿出一支葫蘆樣式的玉簪插到花容發(fā)間。</br> 月清眼尖,驚奇的說:“郎君這簪子在哪兒買的,和夫人的耳墜竟然像是一套的。”</br> 花容這幾日都戴著那對玉葫蘆耳墜,與這玉簪再匹配不過。</br> 花容也好奇的看向江云飛,江云飛神情不變,拿了黛筆幫花容描眉,云淡風輕的說:“偶然看見,覺得很適合就買回來了。”</br> 買那簪子時,他還以為沒有機會送出去,如今戴到花容頭上,才覺得沒有白買。</br> 收拾妥當,兩人一同坐馬車出門。</br> 昨日的祭祀典禮雖然過了,城中的商客卻還有很多,街上各處都很熱鬧。</br> 江云飛先帶花容去河邊祭臺逛了一圈,那里仍有高僧誦經,向河神祈福。</br> 花容原本不信鬼神,幫江云飛求過佛珠后,就對這些有了敬畏心。</br> 遠遠的看了一會兒,有個小沙彌過來作揖:“阿彌陀佛,二位施主,這里還有幾條錦鯉沒有放生,放生會帶來福報的,二位施主與這幾條錦鯉有緣,可要放它們一條生路?”</br> 云山寺偶爾也有這種活動,但都要捐夠香油錢才有資格放生。</br> 花容看向江云飛,本想放生一條錦鯉就夠了,江云飛直接開口:“還剩多少,都放了。”</br> 小沙彌愣了一下,說:“還剩八條,不過要捐八十兩香油錢,前些時日下大雨,城北十里的楊家坳被山洪沖毀,村民流離失所,這些香油錢都會用于幫助村民重建家園。”</br> 江云飛很爽快的拿了一百兩銀票給小沙彌。</br> 小沙彌雙手合十,又作了一個揖,帶著兩人去放生。</br> 花容剛放走一條錦鯉,耳邊便傳來女子哀哀切切的哭泣。</br> 偏頭,一名身著青綠長裙的女子帶著丫鬟站在河邊,像是要尋短見。</br> 花容還要細瞧,江云飛擋住她的視線,沉聲說:“河風大,放完就走吧。”</br> 江云飛明顯不想讓花容和那女子有什么交集,花容便沒有多問,放完錦鯉就要離開,卻聽到撲通一聲。</br> 那女子當真跳了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