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8 章 第 988 章
文太不是很喜歡星川高嶺的這種性格,簡直就像是把自己給裝在一個套子里面一樣,天天卡著模板做人,不累嗎?所以去一橋寺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往寺廟里面去,直接去給老婆的墓碑澆水去了,就是不想要跟這幫臉上常年帶著面具的人打交道。</br> 他老婆那是真的信仰虔誠,但是這些人嘛,你要說他們心里面對信仰有多虔誠他是不信的。別的不說,就星川云雀那個女人,相信她信仰虔誠不如相信日本人真的信佛祖!</br> 反正對于文太來說,他是寧愿跑去印度拜佛都不會在國內(nèi)拜佛的,日本的佛教,是世俗的佛教,早就跟最初的佛教不一樣了。所以也別指望他對一橋寺有什么深刻的感情,跟涼子這種家里面幾代人的牌位都供奉在一橋寺的人比較起來,他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無神論者了。</br> 都這樣了,還指望他對天天在各種商業(yè)應(yīng)酬里面打轉(zhuǎn)的星川云雀有什么好感?</br> 騙他老婆錢的寺廟經(jīng)營者而已!</br> 那星川高嶺在他這里當然也不會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包括拓海,其實也對一橋寺沒有什么感覺,那里除了埋葬著他的母親之外,對他沒有任何特別的意義。他們家大概也只有他妹一個人,也許是因為總是跟著媽媽去那里才會這么虔誠吧?</br> 真是誤會大了,要不是想要找個背鍋俠,你看你妹妹是不是依然會每個月按時去一橋寺?</br> 但不管怎么樣,星川高嶺在別的人家那里得到的待遇在藤原家這里是不可能得到的,這一家子,兩個根本沒信仰,神社跟寺廟在他們眼睛里面只有名字的區(qū)別,另外一個則是披著一層信仰皮給自己拉擋箭牌。這種情況下,星川高嶺跟一個普通來拜訪的客人有什么區(qū)別?m.</br> “星川桑?”米亞看看根本就不想要跟星川高嶺交流的文太,又看看同樣沉默的拓海,只能無奈的開口,試圖讓星川高嶺的注意力回到現(xiàn)實當中,這家伙,太過自我了吧?</br> “啊,抱歉,只是我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跟這么多人坐在一起吃晚飯了。”星川高嶺終于回過了神,一臉抱歉的說。</br> 上一次他跟別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還是在父母在世的時候,后來,就再也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了。不管是在修行的時候還是成為了正式的和尚,他都是嚴格遵循著一橋寺的規(guī)矩,而不是跟星川云雀還有星川天音這兩個唯二剩下的親人們單獨在一起吃飯。</br> 至于讀大學跟同學還有女朋友吃飯這種事情,并沒有被星川高嶺放在心上。不管是同學還是女朋友,都跟家人是不一樣的。</br> “那就多吃點兒吧,這個秋刀魚很新鮮呢,一上岸就被我買走了^-^”米亞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社交小能手的功力,瞬間把話題引到了食物上面,“而且用了今年新榨的菜籽油,味道超級棒呢~”</br> 就......真的挺影響食欲的。</br> 不是說米亞對星川高嶺有什么不滿,但是這位那一板一眼的行為舉止有時候是真的會讓人覺得他跟當下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光是看著他吃飯的樣子都覺得食不下咽。那不是浪費了文太花了一下午處理好的秋刀魚?</br> “是,我一定會多吃一點兒的!”星川高嶺嚴肅著臉,十分認真的說,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秋刀魚,用一種非常虔誠的表情咬了下去。</br> 米亞:“.......”</br> 她很想要捂臉,這都什么跟什么啊?這家伙是跟他們家犯沖吧?吃個飯而已,要不要這么莊嚴肅穆?</br> 扯了扯嘴角,她最終還是沒有對此發(fā)表什么意見,而是拿起了自己的勺子,慢吞吞的喝起了湯。</br> 胃有點兒不舒服,喝點兒熱湯緩和一下吧。</br> 文太跟拓海也是無語,感覺他們不像是在吃晚餐,而是在寺廟里吃齋飯,要不要這么嚴肅?</br> 但看著星川高嶺動筷子的速度絲毫不慢,吃秋刀魚的速度也是快的驚人,兩個人還是放棄了旁邊的熱湯,對著秋刀魚下起了手。</br> 別管現(xiàn)在的氣氛怎么樣,這個秋刀魚是真的好吃!新鮮的秋刀魚并沒有使用過多的材料腌制,只是撒上了一點點的鹽,然后用同樣新鮮的菜籽油煎得焦黃,吃到嘴里的時候表皮還帶著一點點的脆,味道簡直棒極了!</br> 米亞:“......”</br> 她眼看著盤子里的秋刀魚不斷的減少,就快要不能滿足大家碗里米飯的需求,只能無語的去把冰箱里的那一盒子準備明天早上吃的面汁腌蛋拿出來供大家食用。</br> 呃,還有一罐糖漬杏子。猶豫了一下,米亞還是在打開冰箱的時候順手把這一罐本打算用來當小食的杏子給一起拿了出來。</br> 星川高嶺是個正值壯年的成年男人,他吃的東西比文太和拓海都多,她覺得桌子上的那點兒東西可能不夠他消耗的——這家伙不知道為什么,吃秋刀魚的速度簡直飛快,那盤本來足夠一家三口吃的秋刀魚減少的速度十分驚人,眼看著都快要沒辦法支撐下去了!</br> 要是星川高嶺知道米亞在想什么的話一定會大聲喊冤,不是你叫我多吃點兒的嗎?我有努力認真的在多吃!</br> 可惜,他不知道米亞表面上笑嘻嘻,內(nèi)里面全是亂碼,一直專注在米飯跟秋刀魚上。</br> 于是藤原豆腐店客廳里面的四個人就在載歌載舞的電視聲中吃完了一頓晚飯。</br> “非常感謝招待,這是我這幾年中吃過的最美味的晚餐了!”放下碗之后,星川高嶺嚴肅的說,想要讓拓海跳起來暴打他一頓。</br> 你在夸獎人的時候能不能有點兒表情?不聽你說話只看表情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嚴重的事故!</br> 所以他才討厭去寺廟里面啊!這些和尚,一個一個的簡直像是患上了面癱病毒一樣,全員都木頭化了——就算是沒有木頭化的,也虛偽的讓人完全不想要打交道,大概只有他向來好脾氣的妹妹能夠耐下性子忍受他們仿佛是念經(jīng)一樣的交流.......</br> “您客氣了......”米亞微笑臉,跟星川高嶺開始了客套話。一來一往,氣氛融洽的簡直就像是兩個和尚在進行交流,看的拓海一臉牙疼。</br> 而文太則是在感慨著女兒像媽媽,這孩子簡直就是涼子的翻版啊,連社交技能都是一樣的強大.......</br> “......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事情就都拜托藤原桑了!”說了好半天,星川高嶺終于起身告辭,米亞跟拓海也站起來送這位一橋寺的下一任主持到了門口。</br> “終于走了......”站在門口目送星川高嶺遠去的拓海看著和尚的背影,只覺得一陣心累。</br> 順便的,慶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受傷,爸爸的腿受傷,不用開車送星川高嶺去車站了,不然的話,真是要被他給郁悶死了!</br> 米亞:“......”</br> 她不想要跟拓海說話。</br> 再郁悶?zāi)苡兴魫瀱幔抗馐歉谴ǜ邘X身處在同一空間就夠令人窒息的了,這家伙簡直就像是一個雕刻好了的木偶一樣,行為舉止都帶著僵硬感,還不如能言善道表情靈活的星川云雀呢!</br> “唔,手工費給了好多。”回到店里,把門鎖上,米亞拿起了那張星川高嶺留下的支票,看了看上面的數(shù)字,感覺和尚可真是一個有錢的職業(yè),這出手大方的,比寺田主持給的還要多,都翻倍了!</br> 文太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shù)字沒說話,心里面卻對寺廟是從信徒手里面騙錢的想法更加堅定了。只是定制塔香的手工費就給了這么多,可見和尚的富裕程度。</br> 托海則是湊到了一邊,對這個數(shù)字感到好奇,“做和尚是這么賺錢的事業(yè)嗎?”</br> 怪不得他的同桌一直都想要當個和尚,誰不想要賺多多的錢,過著富裕的日子呢?</br> “別的和尚不知道,但是一橋寺這種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寺廟肯定很有錢,我上次去拜訪寺田主持的時候遇到了給星川女士送友禪和服的店員,大概有個五六件吧?”米亞隨口說。</br> 一件友禪和服就要幾百萬日元,貴的更是幾千萬一件,就算星川云雀定的是最保守的那種,幾件下來也有上千萬日元了,更何況她這種身份也不可能定便宜的那種,由此可見,星川家肯定是很有錢的。</br> 米亞甚至都有一種感覺,就算是她不做別的生意了,只靠著來自于一橋寺的香品訂單,就能賺夠大學費用跟生活費用了。這還是短期之內(nèi)的,要是星川高嶺跟寺田光榮長期在她這里下訂單的話,沒準兒以后她都不用做別的工作了,光是靠著這一項收入,就能過著很好的生活了。</br> 唉,我果然是個懶惰的人.......米亞嘆了一口氣,對自己的咸魚心態(tài)十分無語。</br> 但這并不影響她想要繼續(xù)咸魚下去的心情,“我們買個洗碗機吧,解放雙手。”</br> 雖然記憶七零八落的,但是米亞還是從周圍的人口中拼湊出來了一個藤原涼子的完整形象,這是一個非常傳統(tǒng)的女人。傳統(tǒng)到明明有著非常強的工作能力,但是在結(jié)婚之后卻依然毅然決然的辭掉了待遇優(yōu)渥的工作,成為了一個全職的家庭主婦。同樣的,她在一些事情上面的觀念也十分傳統(tǒng),比如說洗碗機這種解放雙手的電器,根本就不在她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br> 米亞來到這里之后,因為身體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被照顧的那個,即使是在拓海開始送貨之后接手了制作早餐的工作,但是洗碗這種事情也輪不到她,都是拓海搞定。</br> 但是對于一個強迫癥來說,有條件不搞洗碗機那簡直就是在犯罪!</br> 解放全家的手不香嗎?</br> “......洗碗機?”文太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廚房,好像沒有地方放洗碗機了吧?</br> 當初跟涼子結(jié)婚的時候這東西還不流行,后來普及了,涼子也總是說沒有地方放,拒絕給家里面再添一臺洗碗機.......</br> “我們不買嵌入式的,買臺式的,可以隨便放置,只要接上水管就能用了。我在網(wǎng)上查過了,臺式的洗碗機沒有那么麻煩,只要放到臺面上就可以工作.......”米亞認真的說。</br> 洗碗機作用簡直不要太多,不僅能洗碗,還能洗鍋、洗鍋蓋、洗炒勺、洗水舀、洗篩子、洗蒸菜架、洗鋼絲球、洗剪刀、洗灶頭、洗油煙機濾網(wǎng)、洗空調(diào)濾網(wǎng)、洗風扇葉子、洗刀具......所有的家用不銹鋼制品、玻璃制品、瓷器等等一切能夠放進去的東西都可以用洗碗機來讓它們煥然一新!</br> 而且有的洗碗機還支持洗水果功能,不但可以用來洗水果,還能洗小龍蝦、皮皮蝦、螃蟹等各種帶殼的食物,反正是比米亞自己手洗的干凈多了。這么方便的東西不給家里面搞一臺是要有多想不開?</br> 以前是擔心文太手頭不寬裕,她不好意思提這件事,準備等到寺田主持的下一次訂單到手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提起,但是現(xiàn)在有了星川高嶺這個超級壕邁、并且目測是一個可以長期發(fā)展的大客戶,那還不趕緊搞快點兒?</br>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拓海率先舉手贊成,他一直覺得過濾網(wǎng)怎么洗都洗不干凈,而且洗起來超級費事,要是洗碗機能夠搞定這件事那簡直就是太好了~</br> 文太:“.......”</br> 總感覺事情好像有點兒怪怪的,但是他卻找不出來到底哪里怪.....算了,買洗碗機就洗碗機吧,據(jù)說這種東西萬物可洗,而且還能節(jié)約用水,節(jié)省時間,那就買一臺好了。</br> “洗碗機我來買,星川先生給你的錢收好存起來吧。”不過用這筆女兒得到的手工費就沒有什么必要了,他還是有點兒家底的。</br> 特別是女兒的身體好轉(zhuǎn)之后,原本打算砸在她身上的錢都沒用上,這筆錢的數(shù)目可不小呢,完全足夠兩個孩子上大學還有多出來的,那買個洗碗機算是問題嗎?</br> 不是。</br> 所以洗碗機很快就到位了。</br> 只不過在安裝問題上面又出現(xiàn)了問題,“什么?你說多少?”</br> 米亞一臉震驚的聽著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的報價,感覺自己簡直就是生活在一個玄幻的世界里面,誰能告訴她,為什么洗碗機的安裝費用都能趕上洗碗機本身的價格了?特么的比美國的人工還貴,這科學嗎?</br> “抱歉,我這邊再考慮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米亞捏了捏鼻梁,掛掉了電話,坐在榻榻米上發(fā)呆。</br> 果然平靜安定的生活會讓人放松警惕,總想著當咸魚導致了她對日本的認知淺薄的在物價跟各種費用上面有著嚴重的不足!</br> “亞?”拓海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米亞一臉呆滯的坐在客廳里面,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這家伙是怎么了?</br> 米亞抬頭看了拓海一眼,嘆了一口氣。</br> 這個手臂還沒有去掉石膏,豆腐工坊里面的那個腿還不能正常行走,難道要她這個小胳膊小腿的給臺面打洞,然后安裝各種水管嗎?</br>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細瘦的手臂,雖然身體已經(jīng)比之前健康多了,但是有些東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走上正軌的,還需要更漫長時間的恢復(fù)跟鍛煉——反正就她現(xiàn)在的這個小體格,想要拎起來文太的的鉆頭是沒有什么希望的。那重量,拎起來也沒有辦法使用自如,這不是技巧問題,而是體力問題啊!</br> “怎么了?”文太擦干凈了手,從放置豆腐機器的房間走出來,看著米亞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有些驚訝的問。</br> 早上不是還興高采烈的,怎么晚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br> “安裝洗碗機太貴了。”米亞幽幽的說。</br> 是她太天真了,沒有進行仔細的調(diào)查,以為日本的人工費用最多也就是跟美國一樣,但誰能想到根本就不一樣?</br> 文太:“......”</br>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對社會完全不了解。要是人工便宜的話,他怎么可能靠著改裝汽車就賺到開豆腐店的錢?不過女兒對這方面不了解也正常,她平時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接觸的機會,家里面也這幾年也沒有更新過什么設(shè)施,他自己能做的都是自己做好了,沒有雇傭工人的情況下,當然也不會產(chǎn)生額外的支出。</br> 他拍了拍米亞的小腦袋,“貴就貴一點兒,安裝費爸爸還是能夠掏得起的。”</br> 藤原家還沒有窮到買得起洗碗機卻安裝不起的地步。</br> “藤原文太先生,這不是掏不掏得起的問題。”米亞抬頭嚴肅的說,“這是一個性價比的問題,你知道這些錢是要賣多少塊豆腐才能賺回來嗎?”</br> 雖然藤原家的大頭收入是大家長給人改裝車子,但別忘了藤原豆腐店才是他們家的主業(yè)!一塊豆腐幾十日元,安裝費用幾萬日元,坑不坑啊?特別是在這種工作能夠自己做的情況下,花這筆錢真是讓人無地自容,有一種蠢到被人當冤大頭宰的感覺。</br> “哈哈哈哈,我們的亞已經(jīng)學會了精打細算的生活了呢,看來以后一定能夠把自己的家庭經(jīng)營的很好......”文太看著米亞那張無比嚴肅的臉哈哈大笑了起來,旁邊的拓海也跟著一起悶笑,氣得米亞差點兒沒暴起給他們來上一記天馬流星拳!</br> “我去研究一下說明書。”她哼了一聲,板著臉走進廚房,開始拆箱子。</br> 不就是安裝個洗碗機?</br> 這種臺式洗碗機唯一的安裝難處就在一給臺面上打個孔而已,能有什么技術(shù)難度?大不了等幾天,文太拆掉了石膏,方便用力之后再給臺面打孔!哦,她還需要一個多通接頭,把水槽上水管下水管還有洗碗機的上下水管給連接好.......</br> “亞好像是認真的。”拓海看著認真研究洗碗機線路圖的的米亞,對自己的老爹說。</br> 文太:“......”</br> 他看到了,女兒好像確實是很認真的樣子,這是打算自己動手安裝洗碗機?</br> 說老實話,他雖然在改裝汽車上面非常有一手,但是在管道上面還真是不太行,術(shù)業(yè)有專攻啊!</br> 米亞才不管家里面的另外兩個生物怎么想,她很快就研究明白了洗碗機那并不復(fù)雜的安裝流程,打開了料理臺下面的柜子查看起來了里面的管道安裝狀況。</br> 想當初,她還是一枚學生的時候為了省錢也是自己通過下水管道,換過馬桶又安裝過濾水器跟廚寶的。不就是安個洗碗機,有什么大不了的,這不是有手就行?</br> 很快,她就把需要的材料給寫齊全了,并且量好了尺寸標注在后綴上,然后從料理臺下面的柜子里鉆了出來,“等爸爸好了,就給臺面鉆個孔吧,到時候直接把管子順著孔洞放進去連接上就行了。”</br> “呃,你真的確定沒問題嗎?”怎么感覺女兒好像不太靠譜的樣子.......</br> “我非常確定認定以及肯定沒有問題!”米亞嚴肅著臉說,你可以說她體力不行,但是不能說她專業(yè)不行!呃,跟專業(yè)有點兒遠,但上下水什么的,一通百通,能有什么問題?</br> 文太看著女兒嚴肅的要命的臉,莫名的就感到了一股殺氣正從她身上爆發(fā)出來,本來打算說出口的‘要不我們還是找專業(yè)人士弄吧,家里面不差這點錢’給吞了回去。</br> 總覺得這孩子好像對家里面的經(jīng)濟情況有什么誤解,還是不要刺激她了。自己做就自己做,大不了搞不定重新找專業(yè)人士來搞定.......</br> 所以幾天后他拆掉了腿上的石膏,給臺面打完了孔,看著米亞流暢的關(guān)掉了屋子里面的水閥門,用盆接住了流出來的余水,拆掉了本來的管道給它們接上多通接頭插上上下水管,再用膠帶纏好密閉防止脫落,重新打開了水閥門,按下了電源鍵。</br> “唰——唰——”上水的聲音瞬間響起,文太瞪著還沒有關(guān)上柜門的料理臺下方,完全沒有看到任何一滴水滴漏下來,運轉(zhuǎn)十分良好。</br> 所以我女兒到底是怎么學會這種男孩子才應(yīng)該去學的東西啊?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身邊同樣拆掉了石膏的拓海,“你妹妹......”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里面都經(jīng)歷了什么啊?</br> “算了。”文太話說到一半,還是決定不去問拓海這個問題了,與其去問這個遲鈍的家伙還不如讓他跟女兒好好學一學,這樣將來結(jié)婚之后也能節(jié)省一筆家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