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9 章 第 919 章
“找你的?”哈芬從一堆的表格記錄中抬起頭,挑了挑眉毛,想起了俱樂部里面很流行的事情,“你跟人約戰(zhàn)了?”</br> “不是,只是上次晚上訓練的時候撞到了人,我告訴他我是你的學生,讓他感覺身體不舒服就來找我。”不管怎么樣,她撞了別人,要是來要醫(yī)藥費的話,當然不能不給。</br> “沒有。”哈芬給出了答案,“除了來登記想要跟你約戰(zhàn)的人之外,這幾天沒有別的人來找你。”</br> 反正他是沒有遇到什么來跟米亞索要醫(yī)藥費的人,反倒是那些閑著無聊的小家伙們依然前仆后繼的想要挑戰(zhàn)米亞,壓倒她這個基礎訓練成績最好的人,證明自己的實力。</br> “啊,那就沒事了,看來他應該是真的沒有問題。”米亞點點頭,沒再關(guān)注這件事情。</br> 既然身體健康,那當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完全沒有問題。</br> 至于想要跟她約戰(zhàn)的學生,誰有時間跟他們一起玩小孩子的游戲啊?作業(yè)做完了嗎?基礎訓練完成的程度達到了標準嗎?動作連貫性練好了嗎?藝術(shù)表達能力完成的怎么樣?</br> 各種事情一堆,她都覺得時間不夠用,天天在家里面的時候都把自己掛在倉庫里面加裝的欄桿上面進行芭蕾訓練,挪出來更多的時間用在訓練場上,哪來的時間跟這幫無聊的家伙們一起浪費!</br> 哈芬看她這個樣子也沒有在意,反而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這才是一個真正的能夠靜下心來進行練習的學生。即使她開始學習滑冰的年齡并不是最佳的年齡,但是堅定的意志跟從不懈怠的毅力才是一個人成功的關(guān)鍵。即便是學的再早,天賦再好,沒有足夠的練習時間,也沒有辦法在這項運動上面取得優(yōu)秀的成績。花樣滑冰,從來就是天賦跟努力雙線進行,缺少其中任何一種,都無法達到足夠的高度。</br> “你現(xiàn)在的水平在同年齡段當中已經(jīng)不錯了,要不要嘗試一下地區(qū)賽?”他合上了手里面的統(tǒng)計表,一臉嚴肅的問米亞。</br> 如果想要走體育這條路線的話,現(xiàn)在就應該嘗試一下進行比賽了。從地區(qū)賽開始,到以后的各種大賽,慢慢的積攢經(jīng)驗,年齡到了之后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升組,然后去世界大賽中征戰(zhàn)。</br> “我可以了嗎?”米亞瞪大了眼睛,她的水平居然已經(jīng)到達了快要參加比賽的程度了嗎?</br> “你當然可以。”哈芬看著米亞那驚訝的表情,難得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也許你不是同年齡段當中最顯眼的那個,但是你的水平確實已經(jīng)足夠你出去參加比賽為自己獲得應有的榮耀了。”</br> 米亞這個孩子,跟他見過的大部分孩子們都不同。</br> 跟俱樂部中進行訓練的同年齡段,甚至是大部分的少年人比較起來,她缺少一種炫耀的心態(tài)。</br> 這很少見,至少在美國任教的這幾年時間里面,哈芬見到的孩子們都沒有這種心態(tài),他們的性格更加外放,學到了什么新的技巧就會迫不及待的使用出來,炫耀自己的能力。</br> 可是米亞不同,她會先熟悉這種技巧,然后進行各種分析,直到自己掌握了這種技巧之后才會把它加入到自己平時的練習循環(huán)當中去,而不是在還沒有把一個技巧給練熟悉之前就迫不及待的炫耀出來——她就算是在把一種技巧給練習的熟悉了之后也不會跟一大群人炫耀自己的水平有多么的高!</br> 這個孩子的心態(tài)太穩(wěn)了,穩(wěn)的甚至都有點兒不像是小孩子了。</br> 基礎練習無疑是非常枯燥乏味的,可是她就是能夠一圈一圈的不停的做著各種基礎訓練,而不是心思浮躁的想要搞出來點兒花樣。</br> 加上她對疼痛跟疲倦的忍耐力,哈芬突然之間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家鄉(xiāng)的孩子們,也是這樣堅韌不拔的在冰上訓練,不管什么都沒有辦法阻擋他們走向前方!</br> 嗯,老頭子想家了,開始在學生們的身上尋找家鄉(xiāng)的影子,很巧合的,米亞身上簡直聚集了他認知中所有的家鄉(xiāng)人的優(yōu)點——雖然也許不是巧合,但人生就是這么奇妙不是嗎?</br> 所以米亞開始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起來了參加比賽的事項。</br> 基礎訓練就不用說了,她一直都有在努力的進行,從來沒有懈怠過,關(guān)鍵在于動作編排上面。</br> 即使是只是少兒組,米亞也希望自己的比賽具有足夠的可看性,而不是直接滑-蹦-滑-蹦.....這樣的往復循環(huán)。純粹的看技術(shù)不看藝術(shù)表現(xiàn)力的話,還要放音樂踩節(jié)奏干嘛?直接一個一個的排隊等著做標準動作不就行了?</br> 呃,這個就比較難了,雖然很多動作大家都能做,但是做出來之后的美感卻有相當大的差異性。</br> 別的不說,米亞就知道俱樂部里面一個比自己年紀大了九歲的技術(shù)流選手,他所有的動作都能做,甚至還能連續(xù)在冰上面進行多周跳躍。但問題在于這位不但起跳的身姿難看的要死,半空中的軸直接歪的沒邊,就連落地之后的滑行也是讓人看了想要嘆氣。就更不用說他每次起跳之前那超長的滑行時間跟偷周存周的跳躍了,真是連外行人看了都想要嘆氣,完全對花樣滑冰失去觀看欲..望的程度。</br> 但這就是對方的比賽策略,別人也沒有辦法把他怎么樣。</br> 米亞有時候真的懷疑這種動作做的絲毫不標準,整個滑行編排又做的很難看幾乎沒有銜接動作的花滑選手能夠在比賽中獲得什么好成績?花滑號稱是冰上芭蕾,可是這位那哪是跳芭蕾,那腿那胳膊那動作,十分讓人懷疑他的公開資料里面的學了好幾年芭蕾的說法到底有多少水分。</br> 她曾經(jīng)就這個問題詢問過哈芬教授,但最終卻只得到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跟一個更加令人無力吐槽的答案,“米亞,你應該慶幸你生活在美國,只要你足夠出色,就沒有人能夠壓下你的成績。如果換了個國家生活的話,不管你有多么的出色,遇上了這種純粹技術(shù)流類型的美國選手,就算她的藝術(shù)表演是一團狗屎,你也只有被壓住的結(jié)果。”</br> 傻子都能聽明白這位教練在說什么,再看看這位教練統(tǒng)計出來的歷年花滑各種賽事的榜單,米亞就全明白了。</br> 順便也十分無語了。</br> 她以前光知道國際上對體操、乒乓還有跳水這一類運動的強國是有壓制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反過來進行的,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花滑遲早要完!”她想起來了之前一個學員的吐槽,感覺要是這種純粹的技術(shù)流——還是那種技術(shù)不夠巔峰的技術(shù)流上位的話,花滑搞不好真的要完,誰會花錢來看這種毫無美感的運動啊?</br> 你要是真的技術(shù)臻至巔峰了也行,大家都服你,但是......算了,米亞搖搖頭,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不是所有人在訓練的時候想著的都是怎么樣向世人展示一個更加美好的自己,也許他們要的是別的東西。</br> 管好自己就行了,管別人那么多做什么?難道人家還會感激你嗎?</br> 惡~米亞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感覺有點兒發(fā)冷,沖著哈芬教練提出了一個問題,“比賽的時候我能穿褲子嗎?”</br> 從開始訓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年時間,但是米亞還真是沒有在冰上穿過小裙子進行訓練,她擔心比賽的時候突然之間換上裙子之后會不習慣——裙子的保暖效果可比褲子差多了,而且花滑的裙子......這種奇怪的服裝款式比賽的時候在身上亂拍,會影響她的發(fā)揮,拖慢速度的吧?</br> 醒醒!你搞的是花樣滑冰不是短道速滑!要是哈芬知道她心里面是這么想的話,大概會拎起來這個學生瘋狂晃動幾下,把她腦子里面的水給晃出去。但是他不知道米亞腦子里面的想法,所以只是被這個問題給直接問住了,“啊?”</br> 愣了一會兒之后才回答了米亞,“當然,穿什么樣的演出服是選手的自由,只要你不違規(guī)就可以。”</br> 雖然女選手基本上都會選擇穿裙子進行比賽,但是也不是沒有選擇穿褲子的選手。</br> “不過大部分的女性選手都會選擇裙子,部分評委認為這會更好的表現(xiàn)女性柔美的身姿并且跟音樂進行更好的搭配。”想了想,他還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學生。</br> 雖然現(xiàn)在的賽制已經(jīng)不強制女性必須要穿裙子,但是在大部分的人眼睛里面,女性花滑選手就是應該穿裙子。不穿的話,沒準兒會損失一些印象分。</br> 米亞翻了個白眼兒,“得了吧,哈芬,我們都知道那些體育運動強迫女性穿三角褲是為了什么,要是不穿三角褲的后果真的像是那些各種協(xié)會跟組織說的那么嚴重,男性選手就不應該穿褲子!”</br> 柔美個屁啊!還不是為了收視率?當她沒有看過體育服裝發(fā)展史嗎?</br> 男選手穿褲子就不能跟音樂更好的搭配了?你倒是讓他們也穿裙子啊!</br> 哈芬被米亞的話給堵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特別是她用稚嫩的聲音說出這么成熟又犀利的話語,就更是讓人有點兒不知所措了。</br> “呃,孩子,你要知道這些運動組織跟協(xié)會有自己的考量。”最后,他只能坑坑巴巴的說出來這么一句話,試圖安慰一下看起來快要噴火的學生,“你看,芭蕾舞的男舞者不照樣要穿的像是沒穿一樣的下半身衣服?”</br> “可是他們那是為了展現(xiàn)人體優(yōu)美的線條,跟體育組織這種不純潔的目的完全不同吧?”米亞瞬間反駁回去。</br> 不要看她年紀小就偷換概念啊!兩者能是一回事嗎?</br> 米亞沖著哈芬吐了吐舌頭,鄙視你!</br> 哈芬:“.......”</br> 被學生給堵的啞口無言怎么辦?</br> “你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應該趕緊開始訓練了。”他咳嗽了一聲,開口驅(qū)趕米亞趕緊去訓練場里面訓練。</br> 一個運動員,最重要的就是訓練!</br> 米亞呵呵噠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滑走了。她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不會讓教練不體面的。</br> 哈芬:“......”</br> 看著已經(jīng)開始在訓練場里面飛舞的米亞,他抽了抽嘴角,決定以后還是少跟她討論這種技術(shù)之外的問題吧,總覺得在辯論的時候這小家伙身上好像覺醒了什么奇怪的血統(tǒng)......</br> 好吧,暫且不管這位教練那詭異的想法,米亞結(jié)束了訓練之后回到家,跟帕拉卡商討起來了演出服的事情。</br> “如果穿褲子的話,有規(guī)定要那種連體服.......”米亞翻著從網(wǎng)上淘回來的二手畫冊,突然停住了,指著其中一張上面的花滑選手照片對帕拉卡說,“我要做這種,bulingbuling閃的大家都睜不開眼睛!”</br> “嗯?”帕拉卡跟詹姆斯還有羅根三個腦袋一起湊了過來,看著畫冊上面的照片一臉震驚。</br> 只見那位男選手穿著一件看起來十分豪華的演出服。綠的底襯上鑲嵌著一堆閃閃發(fā)光的亮片,看起來簡直活像是一顆圣誕樹!</br> “你瘋了?”羅根脫口而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眼睛,米亞的審美水準什么時候下降的這么厲害了?還是說花樣滑冰這項運動的審美跟普通人的審美有壁?</br> “只是要同款而已,底襯我要黑色的。”米亞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譴責這家伙居然質(zhì)疑她的審美。</br> “哦——”三個家庭成員齊齊的松了口氣,還好,還好,米亞的審美沒有走偏。</br> 雖然只是一個底色的改變,但是卻會帶來截然不同的效果,三個人都相信這件衣服穿在米亞的身上會達到很不錯的效果。</br> “而且你們難道不覺得我穿上這件衣服之后會顯得腿特別長嗎?”當事人美滋滋的說。</br> 穿裙子可沒有辦法蓋住鞋子,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被襯托的身材比例不好。可是穿褲子就沒有這種困擾了,特別是黑色的褲子,蓋住了鞋面之后,她感覺自己就是傳說中的大長腿了~</br> 身高勉強達到5.2英尺(約1.58米)的帕拉卡摸了摸鼻子,對于這件事情感到很抱歉。</br> 雖然在臉上面她不輸給任何人,但是在身高這方面她是真的不行,穿著高跟鞋都比詹姆斯矮了10英寸(約25.4厘米)還多,就更不用提穿著平底鞋了,那可真是一件令人憂傷的事情。</br> 而米亞,她是真的不確定這孩子有沒有遺傳到她的這個基因,將來長成一個矮個子?畢竟她現(xiàn)在的身高跟同齡人比較起來真的不算是高,很難不讓人想到她將來的身高問題。</br> 詹姆斯和羅根就當是沒有看到帕拉卡的表情,一個勁兒的吹捧米亞的好眼光,“對對對,穿上這種黑色的長褲顯得你腿超長!”</br> 當然,他們也沒說假話,米亞雖然個子不夠高,但是比例確實很好。穿上這種能夠直接蓋到腳面的長褲之后那肯定是直接脖子下面全是腿了。</br> 這讓米亞更加得意了,將來參加比賽的時候,她一定是場上最靚的那只崽兒!</br> 就......一只小不點兒的蘿莉這么豪言壯語的,也挺搞笑的。</br> 不過這次不管是帕拉卡還是詹姆斯或者是羅根,都繃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露出任何嘲笑的意思,總算是沒有刺激到米亞那顆躍躍欲試的征戰(zhàn)之心。</br> 但是將要參加正式比賽的事情還是給米亞的生活帶來了一些改變。</br> 她雖然沒有增加去訓練場進行訓練的時間,但是卻調(diào)整了訓練計劃,把原本在訓練場做的那些不需要在冰面上進行的運動給挪到了家里面。這會讓她大幅度的減少消耗在路上的時間,可以把更多的精力都用在提高自己的水平上面。反正之前她就每天在家里面練習芭蕾的基礎動作,現(xiàn)在只不過是多了一些花滑的動作而已,正好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該怎么讓自己表現(xiàn)的更好。</br> “實際上,你之前說的技術(shù)流并不準確。”哈芬看著視頻里面把自己掛在墻上的學生,嘴角抽了抽,對她的這種鍛煉方式感到十分無語,但還是解答了她的問題。</br> “所謂的技術(shù)跟藝術(shù)之間的平衡這種說法本來就是偽命題,如果你的技術(shù)足夠好的話,那么就足以支撐你在高難度的表演下做出感染力強大的表現(xiàn),這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就像是你在讀書上面一門學科學好了之后,會有更多的精力去研究別的學科一樣。”他摸著下巴說,“反過來,你的技術(shù)不夠好,那就需要更多的精力放在做出那些高難度動作上面,根本就沒有能力把藝術(shù)表現(xiàn)做的更好。”</br> 說白了,藝術(shù)表現(xiàn)力強大的人技術(shù)一定夠好,因為沒有足夠的技術(shù)支撐的話,那所謂的藝術(shù)表現(xiàn)力就完全是一坨屎!但是技術(shù)好的人不一定就有優(yōu)越的藝術(shù)表現(xiàn)力,因為他們也許是只能讓自己把技術(shù)給表現(xiàn)出來,再多的事情根本就無能為力。</br> 就好像有些人拿到了一百分是因為他們只能拿到一百分,剩下的加分題做不出來,但是有些拿到一百分是因為卷面只有一百分,根本就沒有加分題!</br> 人跟人的喜怒哀樂并不相通,同樣的,人和人的天賦和努力程度也不相通,更不用說有些人還喜歡走捷徑,這上面的變數(shù)真的是太多了。</br> “你現(xiàn)在年齡還小,在藝術(shù)表現(xiàn)力這一點上面本來就不是什么強項,更應該注意的是提高你的技術(shù)水平。當你能夠毫不費力的做出所有的動作之后,才是你考慮怎么讓這些動作變得更加又美并且具有觀賞性的時候。在那之前,暫時先按照標準流程來是最好的方法。”哈芬看著已經(jīng)把自己給扭曲成為了一個詭異形狀的米亞,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都有點兒快。</br> 這孩子把自己給扭成了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她的骨頭能夠承受得住嗎?</br> “好的,哈芬。”米亞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會在家里面進行一些無冰練習,到時候去訓練場給你展現(xiàn)成果!”</br> 距離開始比賽的時間還有好幾個月,但是哈芬已經(jīng)開始跟助手一起給米亞選擇表演時候的音樂并且進行動作編排了。</br> 考慮到她會穿著褲子比賽跟那一頭的短毛,在動作編排上面,他們會更加的傾向于同齡的男性選手的風格,也算是一種新的嘗試了。</br> 誰叫這孩子這么固執(zhí)呢?</br> “先嘗試一下動作分解,看看難度問題。”又是一天的冰上訓練,哈芬對米亞說。</br> 不是動作編排完了之后也不是就沒有事情了,還需要米亞進行練習,看是否能夠接受這種風格。同時,適配度也是一個問題,如果表現(xiàn)出來的效果不好的話,之后還要進行一些調(diào)整,來確保比賽的時候能夠呈現(xiàn)出來一個最好的自己。</br> 不過顯然,哈芬是白擔心了,對于米亞來說,從來就不存在什么風格問題,任何風格到了她這里,也只會變成她自己的風格!</br> 就像是現(xiàn)在,看著那轉(zhuǎn)動速度飛快,超級有力量感,活像是能夠在冰場上面打死一頭熊的米亞,哈芬整個人都不好了。</br> “你,你......”他突然之間就有點兒結(jié)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孩子了。</br> 以前看她訓練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啊?怎么現(xiàn)在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種硬朗派的了?明明之前輕盈的像是一只小鳥!</br> “嗯?”米亞撓頭,“這首歌難道不就是表達不屈的思想鼓勵人們掙脫束縛嗎?呃,還帶著一點點的憤怒跟野心?”反正是充滿了力量感的一首歌,難道她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不對?</br> “我放的是純音樂!”哈芬彈了一下米亞的額頭,感到一陣頭疼。</br>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為什么他放個純音樂都能被這熊孩子給解讀出來這么多的內(nèi)容?</br> 他只是看中了這首歌曲的節(jié)奏,這小家伙為什么要把它給解讀出那么多的內(nèi)容?</br> 呃,雖然從某個角度來說,她的這種解讀也不算是有錯誤,反而非常準確,但......哈芬有點兒猶豫,他是真的不能確定這樣的表演風格對于一個小女孩兒來說是不是合適,這有點兒太過了,她的表現(xiàn)看起來就像是點燃了一個火乍藥桶!</br> 那些評委們不會直接被火乍飛了吧?</br> 作者有話要說:</br> 專欄求個包養(yǎng),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br> 感謝在2022-03-0200:00:00~2022-03-03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最愛無嘴貓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為我的莽撞,干20瓶;奶綠五分甜15瓶;沉思、浮月、鏘鏘隆咚、琴川、喔喔10瓶;最愛鋼鐵俠!7瓶;bob3002、Sandy、0817175瓶;桑佳、tianxiawukeng、籽姿、阿噗、暖融融、云征萬里、如果愛上夜晚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