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1 章 第 811 章
“艾達?”米亞看著窗外瘋狂敲窗戶的艾達驚訝了一下,迅速的跑到窗口前面把窗戶拉了起來。</br> 窗外的艾達被她身后的男人推著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緊接著她后面的男人——弗萊迪·索恩也跟著爬進來,關上了窗戶之后蹲在了窗戶底下。</br> 米亞:“......”</br> 她那沒有散光也沒有近視的好眼神在伯明翰難得的晴朗天氣中看到了不遠處沖過去的那個人影好像是湯米·謝爾比?</br> “God!”過了好一會兒,艾達才在米亞的示意下站了起來,呼出了一口氣。</br> 隨后拉起來蹲的腳麻的弗萊迪·索恩,“歡迎回到伯明翰。”她給了米亞一個大大的擁抱。</br> 米亞:“.......”</br> 她用一種復雜的眼光看著這對情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弗萊迪·索恩這家伙,這是干了什么好事才讓人家的親哥這么看不上他?</br> “呃,湯米跟弗萊迪之間的政見不太相同。”艾達似乎是接收到了米亞的疑惑,干笑了一聲解釋,“不過不用擔心,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戰(zhàn)場上也是好戰(zhàn)友——一起經(jīng)歷過生死的那種,以后會慢慢好起來的。”</br> 她能說什么?說親哥因為男朋友是個布..爾..什..維克主義者而十分反對她跟對方的交往嗎?</br> “你這話你自己信嗎?”米亞聽了艾達的話之后忍不住吐槽。</br> 雖然跟湯米·謝爾比不是很熟,但是幾次見面還是能夠看出來這個人的性格恐怕并不是如他的外貌那樣柔軟平和,這種人會跟弗萊迪·索恩和解?大概要他放棄自己政治訴求才行吧?</br>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在政見上有什么分歧?”米亞有點兒迷惑。</br> 這兩個人不是說的好伙伴跟好戰(zhàn)友嗎?政見上面能有什么不同?伯明翰這破地方,大家都是普通民眾,難道還能像是議院的那些老爺們一樣搞出來什么輝格跟托利之爭嗎?</br> “呃,簡單來說,就是弗萊迪是個布..爾..什..維克主義者,湯米不喜歡這一點,他認為那會給大家?guī)砺闊!卑_喝了一口蘇茜端上來的紅茶,感覺身體總算是暖和了一點兒。</br> 她跟弗萊迪本來約會的好好的,兩個人還去電影院看電影。誰知道正上頭的時候湯米會沖進來?搞得他們連衣服都沒套好就沖了出來!</br> 米亞:“......”</br> 她發(fā)現(xiàn)伯明翰真是驚喜無限,總是有各種神奇的事情讓她沒辦法評價,這叫什么?大舅兄跟妹夫之間的相愛相殺嗎?</br> 艾達可真是夠倒霉的了!</br> “謝謝。”一直沒說話的弗萊迪接過了朱蒂遞過來的用布包著的冰塊放在臉上,一陣齜牙咧嘴。</br> 他在電影院的時候挨了湯米的一記拳頭,現(xiàn)在感覺臉上都在火辣辣的疼!</br> “但是你們這樣也不是辦法吧?”米亞看著他這樣,搖了搖頭,這簡直就是不可調(diào)和矛盾,無解的好嗎?</br> 現(xiàn)在可不是戰(zhàn)爭時期,警力嚴重不足。戰(zhàn)后為了穩(wěn)定國內(nèi)的情況,國王跟政府是下了大力氣來打擊愛爾蘭gonghejun跟布..爾..什..維克主義者的——前者容易搞得國家分..裂,后者一不小心就是工人罷工,損失大筆金錢,每一個都是讓英國上層階級們無法忍受的事情,日子是真的不好過。</br> “我有想過跟弗萊迪私奔,但是他不同意。”說起來這件事,艾達滿肚子怨氣,惡狠狠的瞪了弗萊迪一眼。</br> 他們只要離開伯明翰就能躲過湯米的追蹤,但是偏偏她男朋友反對,她一個人難道能夠完成私奔這項高難度的行動嗎?</br> “我告訴過你,我絕對不會離開伯明翰!”弗萊迪聽到艾達重新提起這個話題,斬釘截鐵的說。</br> 米亞嘴角抽動,行吧,她理解伯明翰這種工業(yè)城市對于一個依靠工人的布..爾..什..維克主義者來說是多么的重要。但是你這么在女朋友面前說話怕不是想死?</br> “Fuckyou!弗萊迪!Fuckyou!”艾達果然憤怒了起來,一下子跳到了男朋友身上,“就因為你這么想,我們才只能像是老鼠一樣在湯米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br> 他們甚至不敢隨意做..愛,就因為擔心湯米會隨時闖進來,他知道因為他那該死的決定給兩個人造成了多少麻煩嗎?</br> 米亞面無表情的閉上了眼睛,試圖說服自己眼前的單方面毆打只是幻覺,但不管是理智還是情感,都告訴了她這是確實發(fā)生的一幕。</br> 于是她只能在這種兩個人糾纏不休的情況下開口,“冷靜一下,親愛的,你這樣對事情并沒有幫助。”再這么下去,就算是弗萊迪·索恩護住了自己的腦袋,遲早也會變成一個豬頭的,艾達明顯是憤怒到了極點。</br> 考慮到不僅僅是男人在關鍵時刻被打斷會暴躁,女人也一樣的情況,米亞微微嘆了一口氣,湯米·謝爾比,你到底對這對情侶做了什么啊?難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擴張勢力嗎?你哪來那么多的精力搞事情的?</br> 現(xiàn)在每天精力充沛,狀態(tài)好的不得了的湯米表示,這真的不是他自己的鍋,誰叫他現(xiàn)在每天都有無盡的精力想要宣泄出去呢?</br> 搞完了自己的事業(yè)還有剩下的時間無處安放,那當然要盯著妹妹不能讓她跟會帶來麻煩的發(fā)小混到一起!</br> 不過謝爾比先生的問題不重要,米亞更加關心的是弗萊迪·索恩的那個布..爾..什..維克主義者的身份。沒想到在英國能夠親眼見到活的布..爾..什..維克主義者,多稀奇啊~</br> 弗萊迪·索恩被她看的渾身發(fā)毛,簡直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被貓咪盯住的老鼠一樣,渾身的毛都快要炸起來了!</br> 米亞看著對方那警惕的樣子,惋惜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起來跟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們也不太像,至少他的眼睛里面還沒有那種為了理想而奮不顧身的犧牲一切的光芒。</br> 但能夠在英國這個資本主義大本營里面出現(xiàn)這種人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米亞覺得還是需要鼓勵一下,“隔壁的藥房后邊有個小雜物間,通往后門。平時都是用來堆放一些雜物之類的東西,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跑不掉的話,就躲到那里吧。”</br> 這對可憐的情侶,遇到了湯米·謝爾比這種哥哥跟朋友,以至于現(xiàn)在連約個會都要東躲西藏,真是夠慘的了。</br> 弗萊迪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艾達的這個朋友想要把他給舉報到警察局去呢!</br> 現(xiàn)在看來,這位瑪麗埃塔小姐果然不愧是被小希斯的人稱作為大善人,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反而給他跟艾達提供了一個安全的約會場所。</br> 索恩先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在交朋友方面,他是真的不如女朋友。至少,艾達的朋友會想著要幫忙而不是他的朋友那樣總是想著要拆散他跟他妹妹......</br> 然而湯米對自己的行為振振有詞,“是的,是的,沒錯,弗萊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之間的友情經(jīng)歷了種種考驗,從未湮滅過,我可以為了他的逃跑出路費,甚至還能幫他干掉那么一個兩個警察讓他跑的順利一點兒!”他說到這里眉頭緊皺,“但是艾達不行!所有人都知道國王陛下正在打擊愛爾蘭gonghejun跟布..爾..什..維克主義者,警察們到處搜索他們,我不能讓艾達陪著他到處東躲西藏,我們都知道那不會有什么好結果......”</br> 謝爾比家族內(nèi)部最近陷入了嚴重的危機當中。</br> 波莉因為安娜的回歸而短暫的安定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因為邁克爾的事情又重新開始了發(fā)瘋,即使是湯米都控制不了她;亞瑟每天暴躁的要命,隨時隨地都想要跟挑釁他的人來上一場戰(zhàn)斗;約翰因為妻子再次懷孕而不得不接手照顧兩個孩子,湯米時時懷疑他每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經(jīng)過了足夠的睡眠,以至于經(jīng)常丟三落四。</br> 但是最要命的是艾達!</br> 他們在警察局的朋友傳來的消息,白金漢宮那邊已經(jīng)簽發(fā)了文件,在未來的一段時間里面,愛爾蘭gonghejun分子跟布..爾..什..維克主義者都將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未來這兩種人將會徹底的退出伯明翰的騷..亂舞臺。</br> “哈,那時候就到了□□了!”喬治冷笑一聲,“聽著,湯米,我知道你對此不以為然,但是相信我,等到那幫愛爾蘭人跟布..爾..什..維克主義者都完蛋了之后就要輪到你們了。現(xiàn)在他們只是還沒有這么多的警力,所有的人手都砸在了更重要的地方上而已。”</br> 政客們都是無恥狡猾的,他們現(xiàn)在把重點放在了這里,只不過是因為□□們的威脅最小,可以等到收拾完了那兩個難纏的組織,就要輪到湯米他們了!</br> 在此之前,他的朋友弗萊迪·索恩可能會面臨著被絞死的危機,他的妹妹也將被卷入這場漩渦當中。</br> “這該死的世道!”湯米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感覺自己從回到伯明翰之后,就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簡直倒霉透頂!</br> 而現(xiàn)在,他又不得不在午餐之后不久敲響沃特里巷十二號的大門,就因為他聽人說在沃特里巷十一號的后面見到了艾達跟弗萊迪。</br>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既然他的人能夠見到他們,警察當然也能找到他們,萬一要是被抓住了,那后果絕對不是他想要見到的!</br> “湯米·謝爾比?”米亞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看了一眼掛在書房中的時間表,距離他用完那些香料還有一段時間,他怎么來的這么快?</br> 不過也好,正好可以讓她進行一下階段性的觀察,好對自己的計劃做出更好的調(diào)整。</br> 這么想著,她就從抽屜里面翻出了幾張表格,抽出筆輕快的下了樓。</br> “下午好,謝爾比先生,最近過的怎么樣?”她愉快的坐到了湯米的對面,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就像是她曾經(jīng)遇到過的那些心理醫(yī)生們一樣。</br> “呃,還不錯?”湯米被這突如其來的輕快笑容給搞得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有些遲疑的回答。</br> 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位女士居然對他笑的這么甜蜜?</br> “還不錯?這可不是一個準確的形容詞?是睡眠還不錯,還是心情還不錯?”米亞把那幾張表格跟筆放到了桌子上,頗有些不贊同的說。</br> 還不錯這個詞的范圍可是太廣泛了,不那么糟糕也算在這個范圍里面,實在不是一個好的形容詞。</br> “都不錯?”湯米被問的一愣,仔細回憶了下這段時間以來的睡眠狀況,那確實是很好。</br> 好到他一沾到枕頭就立刻入睡,早上沒有鬧鐘根本就起不來。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里面他一直都沒有聽到曾經(jīng)如夢魘般的挖地道的聲音,墻后面安靜下來了,鏟子鏟土的聲音不再如影隨形一般的跟隨著他,這讓他的精神頭都好了很多,就連脾氣都不再暴躁易怒......</br> 理所當然的,這讓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我必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br> 湯米用他的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誠懇的看著米亞道謝,真心實意的,完全不參雜半點兒水分。</br> “我很高興能夠幫你解決這項困擾。”米亞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加深,看起來甜蜜的都快要能夠媲美海報女郎,“那么謝爾比先生,為了進一步的完善這種香料,你愿不愿意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br> 她用比湯米剛剛感謝她的時候還要誠懇的語氣說,“我希望能夠更加精準的控制藥量。你知道的,一樣東西用的時間長了總是會出現(xiàn)一點兒小小的問題,效果不再像是以前那么好,為了這一點,我們有必要從一開始就控制住最精準的藥量,避免用藥過度,對以后造成不好的影響。”</br> 米亞的聲音又輕又軟,就像是親密的朋友之間的私語,在為湯米的未來考慮,以至于他不自覺的就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應該配合這種調(diào)整。</br> 不過有件事他需要糾正一下這位女士,“你可以叫我湯米,大家都這么叫,謝爾比先生這個詞不太適合小希斯。”他十分放松的微笑著說。</br> “湯米?”米亞眨了眨眼睛,“這聽起來確實沒有謝爾比先生那么嚴肅,像是一下子就年輕了至少二十歲。”</br> 她沖著湯米笑了笑,“那么湯米,你做夢嗎?”</br> 米亞進入了心理醫(yī)生的咨詢狀態(tài)當中,但她臉上的笑容跟語氣又像是密友一樣,情況的讓人不自覺放松,順口就說出了自己的事情。</br> 直到她放下筆之后,心情依然愉悅的湯米才反應過來他這次來拜訪的目的。</br> ‘Fuckyou!托馬斯·謝爾比!’他在心中咒罵了自己一句,怎么不知不覺的就跟著米亞的話題說偏了?</br> “你的情況看起來是真的不錯,我認為你可以逐漸減少香料的使用了,先嘗試著減掉一半,看看反應,如果效果不錯的話就可以考慮減到原本的四分之一。”米亞看著表格中記載下來的數(shù)據(jù),做出了一個認為比較合適建議,“我會加快實驗進程,得到更精確的數(shù)據(jù)......”</br> 她笑著對湯米說,眼睛閃閃發(fā)亮。</br> 哦,湯米,湯米,湯米,你可真是一個甜心!</br> 心中贊美著謝爾比先生的杰出貢獻,米亞開始考慮自己之前讓薇薇安進行的實驗,現(xiàn)在也應該進入到測試階段了,倒是應該搞點兒小白鼠跟兔子來進行試驗,畢竟不是每一個有著PTSD癥狀的士兵都會像是謝爾比先生一樣自己找上門來提供精準的數(shù)據(jù)。</br> 湯米:“......”</br> 他看著笑的一臉開心的米亞,抹了一把臉,感覺身心俱疲。</br> 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能夠引導話題的人!就算是他在法國時候的長官在激勵人心的時候都沒有這么厲害,讓人完全不知不覺的就跟著她的方向走了。</br> 如果這女人去搞政治的話,一定是個好手!湯米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終于想起來了自己這次是來做什么的,準備好好跟這位女士來探討一下她對艾達跟弗萊迪的縱容!</br> “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但是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米亞就看了一眼客廳的座鐘,用一種十分期待的語氣微微提高了聲音,“蘇茜,請給我們來一點兒好吃的司康餅好嗎?還有你早上做好的桃子果凍跟曲奇餅干,再加上兩份巧克力燉奶跟一壺.....馬拉維的紅茶。”</br> 她沖著湯米露出了一個輕松愉快的笑容,“我記得你不喜歡澀感太重的紅茶,試一試這款馬拉維紅茶,風味清爽,澀味很淡。”</br> 實際上配合著茶點的時候,她更喜歡有著獨特澀味的印度尼西亞紅茶,那會大幅度的沖淡甜點帶來的滑膩感。</br> 不過現(xiàn)在有客人在這里,當然還是要照顧客人的口味。畢竟上次來拜訪的時候,這位謝爾比先生對于口感濃郁的紅茶并不感冒。</br> 湯米:“......”</br> 他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br> 這突如其來的下午茶,還有這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鬼的馬拉維.......他不自覺的伸出手去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展到這種地步的?他又是怎么跟人一說起自己的病情詳情就說了這么久的?</br> 難得的,向來精明的湯米此時腦子里面出現(xiàn)了一點點的混亂。</br> 這種混亂直到他喝下了幾杯紅茶,吃掉了盤子里面大部分的司康餅跟曲奇,又干掉了一小碟的巧克力燉奶跟一份桃子果凍之后才終于緩解了一些,讓他反常的在飽腹狀態(tài)下腦子清醒了不少。</br> “實際上,我這次來是想要請你幫忙的。”喝了一口不是那么澀口的紅茶,湯米對米亞說。</br> 他發(fā)現(xiàn)這位女士吃的是真的少。</br> 跟自己吃掉的東西比較起來,她吃掉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吃的分量,少到他終于明白了她為什么會這么瘦削,完全是因為吃的太少造成的。</br> “你應該多吃一點兒,那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他忍不住說了一句。</br> 在法國待著的那段時間里面讓他充分的認識到了食物有多么的重要,這位女士如果一直這么吃東西的話,恐怕身體很難會健康起來。</br> “啊,這個啊,別擔心,湯米,晚餐的時候我會多吃一點兒的。”米亞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如果吃的太多卻沒有足夠消耗這些食物的地方,反倒是會給我的身體造成負擔,那可不是什么好事。”</br> 她倒是想要多吃一點,但是身體需要多少就吃多少才是她現(xiàn)在應該做的,她的身體狀況還遠沒有達到可以任性妄為的狀態(tài)。</br> 湯米點點頭,沒有再討論這個話題,終于把他想要說的事情給說了出來,“我知道你跟艾達之間的關系不錯,但我恐怕你并不了解現(xiàn)在事情有多么嚴重。”</br> 他的面色凝重了起來,“伯明翰很快就會迎來一批清洗,到時候,弗萊迪曾經(jīng)的那些高調(diào)行為就會變成他的催命符。我可以幫助他逃離這里,但是謝爾比家卻沒有辦法跟著他一起離開伯明翰。”</br> 湯米緊緊的盯著那雙綠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r> 米亞微微挑眉,“所以呢?”</br>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保持自己的理智,而不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的陪著艾達一起玩這個無聊的戀愛游戲。”湯米淡淡的說,就好像他不是在企圖拆散自己妹妹的戀情,而是在說著再普通不過的家常。</br> “Well,我想你對我有些誤會。”米亞輕笑了一聲,“暫且不討論艾達的戀情是不是無聊的游戲,謝爾比先生,你應該明白一件事,艾達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在朋友開口的時候伸出手,盡我所能的幫助她而已。就算是現(xiàn)在這里不是艾達而是別人,我也會這么做的。”</br> 她微微偏頭,“況且到底是不是無聊的戀愛游戲,應該由當事人來下這個定義,而不是別人代替他們不是嗎?”</br> 當事人都沒有開口對她指手畫腳,你算是老幾?跑到這里說三道四?</br> 湯米看著米亞又恢復了標準禮儀的笑容,心中咒罵了一句。</br> Shit,他又變成了謝爾比先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