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3 章 第 503 章
“小孩子不要裝深沉。”柳時鎮(zhèn)壓根就沒把米亞的話當回事,而且大概是喝多了,居然伸出手呼嚕了一下米亞的腦袋,完全把她當小孩兒對待了。</br> 他剛失去了一個戰(zhàn)友,心情已經(jīng)夠沉重的了,實在是不想要見到一個還沒有高中畢業(yè)的家伙也陷入到低沉的情緒當中。</br> 米亞:真是的,你自己提出的問題現(xiàn)在又來這套,是不是太雙標了?</br> 然而跟一個喝醉了的人有什么可計較的?搞不好醒來之后這家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忘到了腦后也說不定,現(xiàn)在浪費那個口舌做什么?</br> “我說,你喝成這樣了,怎么回家啊?”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這家伙的車子還停在外面呢,可是他就算是沒有喝成一團爛泥也差不多了,怎么開車?</br> “那就不回家,我能喝三天三夜!”柳時鎮(zhèn)笑的一臉可愛,然而在米亞眼睛中完全就是可惡。</br> 拜托,酒館明天就不營業(yè)了,你三天三夜個鬼啊?店門前那個只營業(yè)到今天的牌子沒看到嗎?米亞沒好氣的瞪著著他想,只覺得果然再靠譜的人喝醉了之后也會變得不靠譜了。</br> 算了,好歹也是熟人,還幫過忙,她又不能把這家伙給直接丟到大街上,還能把他怎么樣?</br> 好在柳時鎮(zhèn)的酒品不錯,雖然喝醉了之后會吐槽一些訓練時候的事情,可是卻沒有做出什么撒酒瘋的行為,只是一直不停的在喝酒。</br> 米亞眼神詭異,這是一個她一直奇怪的問題,喜歡喝酒的人都把酒液喝到哪里去了?他們的胃難道是無底洞嗎?喝了這么好幾瓶居然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br> 照正理來說的話,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喝的胃都滿了喝不下去了吧?</br> “我有個來自中國的隊友,他們家鄉(xiāng)的酒真是好喝啊........”吐槽完了自己的訓練營生涯之后,柳時鎮(zhèn)捏著酒杯,又開始吐槽手里面的酒不夠烈,喝起來沒勁兒。</br> 米亞看了他半天,似乎是在確定這家伙到底是說真的還是說大話,最終跑上樓,拎了兩只酒瓶子下來。</br> “砰!”她把酒放到了柳時鎮(zhèn)面前。</br> “做什么?”喝的迷迷糊糊的柳時鎮(zhèn)抬頭,他剛剛還在找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呢,沒想到她這么快就出現(xiàn)了啊。</br> “衡水老白干,67°,瀘州老窖,68°,喝嗎?”米亞認真的問。</br> “啊?”柳時鎮(zhèn)聽著完全聽不懂的名字,滿臉問號。</br> 不過聽到那個酒精的度數(shù)之后,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喝!”</br> “啊,這個味道,這才是男人該喝的酒啊!”一杯老白干下去之后,柳時鎮(zhèn)拍了一下桌子,感覺酣暢淋漓,似乎所有的痛苦都被這種火辣辣的感覺給沖走了。</br> 米亞:“......”</br> 行吧,她服了,那就繼續(xù)喝吧。</br> 看著柳時鎮(zhèn)那簡直都快要放出激光的眼睛,米亞無語了,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喝成這樣?</br> 眼看著盤子里的肉越來越少,她又去廚房翻出來了一只燒雞,撕開之后端到了桌子上面,“燒雞配酒味道更好,來一只雞翅膀吧。”</br> “嗯?”喝的正開心的柳時鎮(zhèn)迷惑的看著遞到了眼前的雞翅膀,張嘴一口咬住,“嗯,好吃!”</br> 于是樸姬南回到家的時候就見到了自己的女兒正在投喂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客人。</br> 是真的投喂,她女兒塞一塊肉進那個人的嘴巴里面,對方就喝一杯酒,然后再塞一塊肉,再喝一杯酒,整個場面和諧的樸姬南都驚悚了!</br> ‘你在做什么?’她感覺自己的手在打手勢的手居然都有些僵硬,一定是被嚇到了!</br> 然而并不是,只是在外面待著的時間太長,凍著了而已。只是樸姬南沒有這種覺悟,單純的認為是看到了眼前這種奇怪的景象之后的反應(yīng)。</br> 天啊,她女兒怎么招惹了這么一個人啊?難道是被威脅了嗎?</br> 拜過去的經(jīng)歷所賜,樸姬南對穿著這種服裝的人士完全沒有好感,生怕他們一醉起來直接把酒館都給砸掉了。</br> “啊,媽媽回來了。”米亞回頭看了一眼樸姬南女士,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是在美國認識的哥哥,幫了大忙呢。”</br>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喝醉酒之后表現(xiàn)這么奇怪的人,感覺好有趣~</br> 樸姬南感覺自己的手都開始抖了,她女兒自己住的時候到底是學了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為什么能把投喂一個男人這種事情做的跟投喂一只大型犬一樣?那不是金毛啊!</br> “砰!”在衡水老白干跟瀘州老窖的連番攻擊下,柳時鎮(zhèn)終于沒有撐住,最終還是倒下了。</br> ‘你這孩子到底都干了什么呀?’樸姬南看著撲倒在桌子上的柳時鎮(zhèn),整個人都快要不好了,想要暈過去。</br> 再看了看桌子上面沒有見過的酒,更想要暈倒了,這孩子現(xiàn)在做事情怎么這么沒有分寸?</br> “沒事,睡一覺就好。”米亞把手指從柳時鎮(zhèn)的脖頸上抽回來,“家里面的客房媽媽有定時打掃吧?”</br> 多大點兒事兒啊?不就是喝醉了,往客房里面一丟不就行了?</br> ‘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不行了,她想要暈倒......樸姬南晃了晃身體,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她女兒是在說什么鬼,為什么能把留宿男人這種事情說的這么自然?</br> “我又不認識他家,不可能把他送回去,難道要把他丟出去?這種天氣會出事的吧?”米亞才覺得樸姬南女士的反應(yīng)過頭了,至于嗎?</br> 搖搖頭,米亞俯下身體,手上一用力,就把柳時鎮(zhèn)給扛到了肩膀上。這家伙,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沒想到還挺重的嘛。</br> “砰!”樸姬南終于沒有控制住自己,靠在了柜子上面。</br> 她女兒不在身邊的話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了?</br> “媽媽你沒事吧?”扛著跟死魚一樣沉的柳時鎮(zhèn),米亞居然還能從樓梯上回過頭來關(guān)心樸姬南。</br> 大過年的,要是生病了可不太好找醫(yī)生啊。</br> 樸姬南哆嗦著手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不想要說話了。</br> 自從女兒從美國回來之后,性子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到現(xiàn)在簡直已經(jīng)完全面目全非!</br> 難道真的是學習壓力導致的性情大變?</br> 樸姬南又想起來了家里面那日漸增多的各種競賽獎狀,似乎沒有了生活方面的壓力之后,女兒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還有各種競賽上面,還請了兩個家庭教師天天進行輔導,好像被壓的變成了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對?</br> 而且她記得在女兒的桌子上面還見到過健身俱樂部的卡片,她說是為了更好的學習正在鍛煉身體.......</br> 但是這個健身的成果是不是有點兒好過頭了?</br> 米亞不知道樸姬南女士現(xiàn)在心里面在想什么,她扛著柳時鎮(zhèn)上了二樓,直接把他丟在了床上。</br> “嘖,果然不愧是當兵的,全是肌肉。”看著瘦,可是全是肌肉啊!</br> ‘剩下的我來,你去幫他準備點兒解酒湯!’樸姬南突然從后面冒了出來,拍了拍米亞的肩膀,一臉幽怨。</br> 怎么可以讓沒結(jié)婚的女孩子這么伺候一個男人?</br> “媽媽要吃點兒東西嗎?這么晚了。”米亞眨了眨眼睛,從善如流的同意了樸姬南的意見。</br> 反正也沒打算真的給柳時鎮(zhèn)來個什么洗漱一條龍,幫他把鞋子脫掉就算是不錯了。</br> ‘不用了,我都氣飽了!’樸姬南瞪了女兒一眼,把米亞推出了門。</br> 真是的,她們恩尚這么好的女孩子,才不要嫁給這種隨便醉倒在別人家里面的人!</br> 米亞看她生氣的樣子聳聳肩,轉(zhuǎn)身離開去鼓搗醒酒湯了。</br> 還順手給樸姬南女士也切了一盤肉,又拍了一碟蒜醬放到托盤里面端進了她的房間。</br> 韓琦愛女士可不是一個會體諒別人的人,樸姬南女士送外賣一待就是這么長時間,就算是吃了一點兒下酒菜,這個時候也應(yīng)該餓了。</br> “媽媽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吧,明天就是除夕了,到了后天,就是新的一年的開始了,我們家會越來越好的。”她笑瞇瞇的對樸姬南說,把裝著醒酒湯的保溫杯跟檸檬水壺放到了客房的床頭柜上。</br> 柳時鎮(zhèn)準尉也要好好照顧,這可是好心的人呢。</br> 好心的柳時鎮(zhèn)準尉半夜起來表示他現(xiàn)在不想要接好人卡,只想要知道廁所在哪里,晚上喝了那么多酒之后終于反噬了!</br> 好在樸姬南酒館的二樓房間并不多,臥室跟衛(wèi)生間之間也很好區(qū)分,柳時鎮(zhèn)總算是沒有狗血的半路摸到人家的臥室里面去。</br> 等到解決完了自己的問題之后,回到房間,在小夜燈的光芒下看到了那張壓在保溫杯下面的小紙條,酒醒了一半的柳時鎮(zhèn)忍不住笑了起來,扭開杯子把里面那味道一言難盡的褐色液體一口氣喝了個干凈,繼續(xù)倒頭大睡。</br> 然后米亞砸傷起來之后就見到了一個眼睛發(fā)腫的柳時鎮(zhèn)。</br> “噗,哈哈哈哈哈——”米亞看著原本協(xié)調(diào)的一張臉瞬間被那雙腫著的眼睛給破壞了平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張娃娃臉眼睛腫了之后怎么就那么搞笑呢?</br> 柳時鎮(zhèn):“.......”</br> 他羞恥的捂住了眼睛,不想要對此發(fā)表什么評論了,誰叫他半夜起來的次數(shù)太多,喝的酒跟水太多呢?</br> “咳,不要在意,這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好了。”米亞總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給柳時鎮(zhèn)拿了一套一次性的洗漱工具,“你可以先洗個澡,會感覺好一點兒的。”</br> 這家伙,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現(xiàn)在簡直全身都散發(fā)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味道真是太可怕了!</br> 柳時鎮(zhèn)沒說話,默默的接過洗漱的小袋子,走進了衛(wèi)生間。這種餿掉的感覺確實不好。</br> 等到他出來之后米亞已經(jīng)不見了。</br> “我昨天好像見到了阿姨?”找了半天,他在樓下的廚房里面找到了米亞。</br> 昨天醉的依稀之間,他好像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出現(xiàn)在酒館里面,大概就是酒館的主人了。給別人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煩,不道歉一下好像有點兒太過分了。</br> “啊,不用擔心,我媽媽一大早就出門了,你碰不上她的。”米亞把四塊鮭魚放到用蒜炒香了的油里面兩面煎黃,熟的差不多了又把幾朵掰好的小塊西蘭花也丟進去兩面煎制了一下,用筷子夾了出來,分別放到了兩個盤子里面。</br> 又借著鍋里面的熱度把芥末粒跟黃油煮好,倒了幾勺白葡萄酒進去,攪了幾下之后澆在了鮭魚上面。</br> 樸姬南女士今天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呢,當初幫助過她們家的人都要一一拜訪送禮物,哪有時間關(guān)注她討厭的壞小子?</br> “呃,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看著米亞在廚房里面忙碌著,柳時鎮(zhèn)感到十分不好意思,提出了幫忙。</br> “把盤子端到桌子上,還有電飯鍋里面的米飯也一起端過去就好,我這邊馬上就完成了。”米亞嘴上說著,手下一點兒都沒有停止,迅速的把洋蔥條從滾燙的沸水里面撈出來,丟進了已經(jīng)放好了生菜段跟卷心菜條的沙拉碗里面。</br> 然后把鹽、胡椒、蜂蜜跟酸奶混合而成的沙拉醬倒了進去,用筷子隨手一攪拌,就是一到味道新鮮開胃的生菜沙拉了。</br> 再把小鍋里面蒸好的玉米奶油蒸蛋拿出來,從冰箱里面的咸菜罐子里面舀出來一碟白蘿卜咸菜,最后加上一大壺的蘋果蜂蜜水,今天的早餐就準備好了。</br> 柳時鎮(zhèn)愣愣的坐在桌子前面,對著豐盛的早餐發(fā)呆,半天才確定自己不是坐在米其林餐廳里面。</br> “這么豐盛的早餐,受之有愧啊。”他嘆了一口氣。</br> 昨天給別人添了那么多的麻煩,今天早上又厚臉皮的留下來吃早餐,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有點兒發(fā)熱,簡直羞愧!</br> “不用擔心,我平時也這么吃。”米亞笑瞇瞇的說,給柳時鎮(zhèn)倒了一杯蘋果蜂蜜水。</br> 所以樸姬南女士才會說她不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啊,每天生活的都太過浪費奢侈了,這種過于在意食物味道的事情真的不應(yīng)該發(fā)生在她們這些窮人的身上,填飽肚子不就行了?</br> “啊,那我就不客氣了,下次請你吃好吃的烤肉!”柳時鎮(zhèn)雙手合十,拿起了筷子,完全忘記了昨天自己也說過這么一句話,輕輕的戳下了一塊一直在用香氣誘惑他的鮭魚。</br> 唔,這個味道......拜自己的職業(yè)所賜,柳時鎮(zhèn)也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好吃的飯了,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是在軍營里面跟隊友一起吃食堂。偶爾放假出來,吃的也是普通的韓國料理,米亞的這種跟大部分韓國人都不同的吃法也是讓他蠻吃驚的。</br> 再吃了一口熱乎乎的米飯,他感覺人生又充滿了希望。</br> “恩尚啊,你怎么能夠在把雕刻藝術(shù)做的那么好的同時,還能把食物做的這么好吃呢?”柳時鎮(zhèn)都快要熱淚盈眶了,在酒醉的第二天早上,能吃到這么好吃的一頓早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br> “多謝贊美。”米亞回了他一個笑容,給自己也裝了半碗的米飯,開吃。</br> 吃飽了之后才好干活。</br> “恩尚的手藝完全可以去開餐廳了呢。”吃完了米飯跟配菜之后,柳時鎮(zhèn)的速度慢了下來,開始一小勺一小勺的挖著玉米奶油蒸蛋吃。</br> 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酒醉之后沒有頭疼,還吃到了這么好吃的食物,人生也不是總是痛苦的是吧?</br> “愛好是一回事,工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米亞也坐在桌子邊上慢慢的啜飲著蜂蜜蘋果水說。</br> 給自己做好吃的東西是一種樂趣,可是這種樂趣轉(zhuǎn)化成為了機械的工作之后就該糟糕了,她沒有那個興趣。</br> “說的也是。”柳時鎮(zhèn)吃完了最后一口的蒸蛋,從桌子旁邊跳了起來,“我來幫你打掃吧,工具都在哪里?”</br> 他可是看到了昨天那一桌子的酒瓶還放在那里呢,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要人家打掃也未免太不要臉了。</br> “右轉(zhuǎn)就是雜物間,所有的打掃工具都在那里面。”米亞依然笑瞇瞇的坐在原地喝她的蘋果水,指揮著柳時鎮(zhèn)做清潔。</br> 等到柳時鎮(zhèn)把桌子上面的雜物都給清理干凈,把酒館里面的地面也給清掃完畢拖了個來回之后,她終于把自己的那半杯水給喝完了慢吞吞的站起來,走上樓去拿買好的各種窗花跟裝飾。</br> “左邊一點兒,高一些,往下一點兒.......”米亞站在地上看柳時鎮(zhèn)上上下下的掛裝飾貼窗花。</br> 老實說,看到樸姬南搞了一副白底黑字的春聯(lián)回來準備貼上的時候,米亞簡直全身都在冒冷汗,差點兒沒直接炸起來!</br> 誰家的春聯(lián)是用白底黑字的啊?那叫挽聯(lián)好嗎?</br> 想到春節(jié)的時候到處都會是白底黑字的春聯(lián),她就一陣窒息,想要暈倒,但是鑒于這是國民傳統(tǒng),她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最多在酒館里面多掛一點兒紅色的裝飾,比如說燈籠跟窗花之類的。</br> 但是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地盤的時候一定拒絕給房子貼上任何一個白底黑字的春聯(lián),樸姬南女士買的另外一幅春聯(lián)就好好的放在那里生灰吧!</br> 想到要被一片的白底黑字春聯(lián)給包圍,米亞的手就忍不住顫抖,差點兒連膠帶都貼歪了。</br> “沒想到除夕我居然是跟你這個小丫頭一起過的。”搞定了工程浩大的所有裝飾物和窗花之后,柳時鎮(zhèn)拍了拍手,抬頭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感慨了一聲。</br> “跟我這個小丫頭一起過除夕難道很糟糕嗎?我可是剛剛請你吃了一頓早餐,過河拆橋不要這么快啊。”米亞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br> 真是的,別仗著自己士官學校畢業(yè)了就以為自己是老頭子了行嗎?還小丫頭,小丫頭昨天晚上可是把你扛上了二樓!</br> “沒有過河拆橋的意思,但是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要是有女朋友在身邊我會更幸福嗎?”柳時鎮(zhèn)撓了撓下巴,狀似認真的說。</br> 這種過年的氣氛,在各種裝飾品下面跟女友熱吻才是他應(yīng)該干的事情啊,明明這件小酒館里面都掛上了槲寄生了,可是他還是孤零零的,這也太可憐了吧?</br> “呵呵。”米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發(fā)出了一聲嘲笑。</br> 還女朋友,有女朋友的人會在除夕的前一天跑到街上喝悶酒嗎?還是說有女朋友的人夜不歸宿會沒有電話查崗?</br> 這人一晚上睡得這么安穩(wěn),一看就是一只典型的單身狗!</br> 就這樣還指望跟女朋友親親抱抱舉高高,做夢比較快吧?</br> “小孩子不要發(fā)出這種聲音,容易被人當成挑釁的。”柳時鎮(zhèn)看著米亞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手,放上去呼嚕了一下。</br> 簡直就像是可愛的貓咪一樣的順滑!</br> “呵呵。”米亞一巴掌拍開這只亂來的手掌,斜眼看他,不然你以為我是在做什么?本來就是挑釁好嗎!</br> “真是的,都說了小孩子不要發(fā)出這種聲音了啊。”柳時鎮(zhèn)搖搖頭,“算了,沒有女朋友就沒有女朋友吧,哥哥今天帶你去買新年禮物好了。”</br> 女朋友這種事情,也不是他想一想就能有的,現(xiàn)在還是專注干點兒別的吧。</br> 吃了小姑娘這么多的好吃的,總要報答一下的。</br> “不用了,今天想要宅在家里面,不想出門。”米亞搖頭。</br> 這么冷的天氣出門,真的不是一個好主意啊,她不要!</br> “年紀輕輕的,不要這么懶惰啊,我們就去COEX綜合購物中心好了,買完了禮物之后請你吃好吃的。”柳時鎮(zhèn)搖搖頭,表示米亞的生活也太不年輕了,應(yīng)該多出去走一走。</br> “不,謝謝,我家里面的食物很多,不想要出門吃,禮物也不用了,請朋友吃頓飯用不著回禮。”米亞才不上他的當,堅持不出門。</br> 這種天氣就應(yīng)該好好的在家里面待著,她晚上還想要吃小火鍋呢,正好下午的時間去廚房做一些前置準備,打點肉泥做點兒丸子,再切點兒肉,熬點兒湯底........</br> “啊,真是的,我說你這孩子——”柳時鎮(zhèn)看著米亞油鹽不進的樣子簡直發(fā)愁,為什么想要感謝對方就這么難呢?</br> 送禮物這種事情,要是被送的人不喜歡還有什么意義啊?</br> 可惜的是還沒有等到他開始自己的下一波勸說,電話就響了。</br> “......準尉,柳時鎮(zhèn).......遵命.......”柳時鎮(zhèn)的臉色從歡快迅速轉(zhuǎn)向了凝重,掛掉電話之后抱歉的對米亞說,“看來禮物的事情要等下次了。”</br> 他現(xiàn)在必須離開了。</br> 米亞微笑,很好,電話來的真及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