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7 章 第 487 章
“詩音?”聽到聲音的李放轉過頭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怎么會在這里?”</br> “我來幫朋友的忙,你呢?二表哥,你又怎么會來這里?”米亞看著李放,簡直都快要認不出來他了!</br> 幾個月不見,原本臉龐豐潤、神采飛揚的李放現(xiàn)在卻面容憔悴瘦削,氣質也變得憂郁了起來,跟之前那個意氣風發(fā)的李放形象簡直大相徑庭,他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我來這里查找龍大哥遇害的線索。”聽到米亞的問題,李放的眼神黯淡了下來。</br> “啊?”米亞眨眨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龍嘯云死了?大表哥行動力這么強大的嗎?</br> 不對啊,按照李格的性子,他就算是要龍嘯云死,也會讓他死的干干凈凈,毫無痕跡,怎么會讓李放找到什么線索,還是遠在西域的線索?更何況還有李老爺呢,她臨走的時候料定了這位姨父大人會有什么想法,還特意交代了琳瑯聽對方的吩咐,怎么也不至于讓龍嘯云死的需要李放跑到西域來找兇手吧?</br> “你走后不久,龍大哥就被害身亡了,死狀甚慘......”李放滿臉黯然,跟米亞述說了一些她離開之后家中發(fā)生的事情。</br> 龍大哥死后,他大病了一場,修養(yǎng)了很長一段時間,病愈之后就被父親趕出了家門。</br> 想到這段時間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向來都是精氣神十足的李放整個人的氣場肉眼可見的灰暗了下來,看得米亞震驚不已,大表哥到底對二表哥做了什么啊,才會讓他性情大變?</br> 不是她對李格太沒信心,遇到糟糕的事情就懷疑到他的身上,實在是她對李格太有信心,只覺除了他之外無人能有手段可以對李放造成這樣大的影響。</br> “李大哥——”還沒有等李放說話,突然傳來一道嬌俏的聲音,隨后一個拎著水囊的明媚少女走了過來。</br> “這幾位是?”那姑娘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李放周圍的幾個人滿臉疑惑,這種地方都能遇到熟人?</br> “這是我表妹林詩音跟她的未婚夫,詩音,花公子,這是我的義妹余若蘭。”李放給雙方介紹了一下之后,將眼神放到了跟著走過來的西門吹雪跟陸小鳳身上,有些遲疑。</br> 這個胡子跟眉毛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應該就是江湖人稱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那這個滿身冷氣的白衣人又是誰?</br> “這是我朋友陸小鳳,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應他之邀,這位是西門吹雪,陸小鳳的朋友。”米亞給李放介紹了一下這邊的幾個人,隨即好奇的看向了那個叫做余若蘭的姑娘。</br> 這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看起來也很活潑的少女。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看起來格外的可愛嬌俏。而且看她微微側向李放的身體動作,可見這人跟李放之間的關系絕對不單純。</br> 不過......義妹?米亞心中不知怎的浮上了一層古怪,原來這位二表哥這么喜歡到處義結金蘭嗎?先有龍嘯云,后有余若蘭,之后會不會再出來一個什么義兄義弟的?</br> 而且若蘭這名字......她嘴角抽搐,總覺得李放在喊若蘭的時候像是在喊她那位未曾謀面的親媽,感覺真是詭異!</br> 她身邊的西門吹雪也這么想。</br> 他冷冷的看著余若蘭,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臉上盯出幾朵花來,嚇的小姑娘直接躲在了李放后面,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袖子不放手。</br> 李放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將余若蘭護在了身后。表妹的朋友怎的如此不知禮儀?</br> 米亞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這事又不能怪人家西門吹雪,任是誰看到一個男人口中喚著自己母親的名字,也會不自在的吧?人有先來后到,她親媽先叫的若蘭好嗎?</br> 她很不講理的想著,也對李放來到這里的事情失去了興趣。</br> 龍嘯云死了關她什么事?她沒親手搞死他已經(jīng)很給李放面子了,現(xiàn)在就更是不想要管這件破事兒。</br> 那么慘烈的死法,想都知道殺他的人跟他有著深仇大恨,她做什么要去參合一腳?而且那人只殺了龍嘯云,卻沒有對李府其他人下手,也是個心有成算的,肯定是并不打算跟李府為敵,也不想要牽連無辜。想必姨父把這件事情看的很清楚,將李放趕出家門也是因為這個,希望他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都給家中帶來了什么樣的危險。</br> 只是看這樣子,李放根本就沒有反省過,依然苦苦追尋著殺死龍嘯云的兇手,完全辜負了家人的一番心意。</br> 龍嘯云果然是給李放下了蠱,還是生死無解的蠱!看著李放那憂郁的樣子,米亞是真的放棄對他的治療了,就讓他懷念龍嘯云一輩子吧!</br> 花滿樓跟陸小鳳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可是卻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最終還是米亞開口,“既然表哥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攪你了。”</br> 看著這張氣質憂郁的臉她就覺得臉蛋兒都開始疼,完全不想要繼續(xù)面對李放了。</br> “表妹......”李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什么請求米亞幫忙的話。</br> 他的這個表妹,對龍大哥十分不喜,恐怕便是大哥親自到來也是無法說動她的。他開口了也只不過是自取其辱。</br> 米亞看了李放一眼,表情奇異,突然之間有點兒想要給龍嘯云的死因調查下絆子,這都不是下蠱了,這根本就是中了邪了吧?</br> “你不管他嗎?”幾個人轉身離開之后,西門吹雪突然開口。</br> “你這兩天是不是中暑了?怎么這么不正常?”米亞聽了他這話,立刻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br> 西門吹雪這個家伙,自從進入了沙漠之后以后就不對勁兒,簡直都不像是西門吹雪了.......“你該不是被人假扮的吧?”</br> 想到這個可能,米亞狐疑的看著西門吹雪。</br>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金九齡在沙漠中行動,怎么能瞞得過玉羅剎?沒準兒就是這個神經(jīng)病假扮成了西門吹雪混在他們中間!</br> “不知所謂!”西門吹雪臉上瞬間掛滿寒霜,袖子一甩,掉頭就走。</br> 陸小鳳:“.......”</br> 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從西門吹雪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酸氣?</br> “應該不是被冒充了。”米亞看著西門吹雪離去的方向,松了一口氣。</br> 就這股寒氣,簡直就是西門吹雪的標配,旁人是萬萬冒充不來的。</br> “大概是叛逆期到了吧。”她看著陸小鳳扭的快要變形的臉,露出了一個笑容,強行解釋道。</br> 從小就被神經(jīng)病親爹荼毒的少年來到親爹的地盤,因為應激反應叛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br> 陸小鳳臉皮子一抽,心中突然之間就確定了這兩人肯定是兄妹,要不然的電話,以西門吹雪的脾氣,早就直接上劍了,哪能這么輕輕松松的就離開?</br> 所以西門的父親母親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才能生的出這樣性格迥異的孩子?</br> 這個念頭只是在陸小鳳的腦子里面過一下就被拋到了一邊。他雖然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可是卻不至于對朋友的家人都好奇,既然這兩個人現(xiàn)在一個是萬梅山莊的莊主,一個是保定府官宦世家的小姐,那就必然有他們的理由。作為朋友,他就不應該對一件本該是秘密的事情太過關心。</br>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大概能夠猜得到一些事情。”另外一邊,米亞正在對看出了一些端倪的花滿樓說這件事情。</br> “我爹有個從小走失的姑姑,后來雖然跟林家相認,可是來往并不密切,再后來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那位長輩跟她的女兒都已經(jīng)過世.......”米亞伸手拿了一串烤羊肉,笑了笑,“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認定的父母就只有一對。旁的,卻是不在我的心上的。”</br> 若是有一天她得知名為若蘭的生母的埋骨之地位置,她也會去上柱香,可是玉羅剎的話,就算了吧。既然他當初對她親媽發(fā)下了誓言,那就讓這個誓言貫徹到底,林詩音就只是林詩音,永遠都不會變成玉詩音或者是西門詩音!</br> 咦,這兩個名字聽起來怎么怎么難聽呢?米亞撓撓下巴,覺得自己真是英明神武,堅定的意志讓她躲過了兩個這么難聽的名字。</br> “原來如此。”花滿樓點點頭說。</br> 他之前就很奇怪一件事情,西門吹雪跟米亞有些相似,可是又不是那么的相似,真要是說起來的話,他跟林老爺,自己的準岳父大人長得更像一些。只不過兩個人的氣質南轅北轍,倒是讓人忽略了這點。</br> 而且一個只有殺人的時候才出門的江湖高手跟一個平日里都宅在家中的讀書人,誰又會想到兩個人之間居然是有聯(lián)系的呢?</br> 只不過想到自己有可能跟西門吹雪這個殺神做了姻親,還八成是親舅哥,花滿樓就覺得心中有種難言的感覺。</br> 再看看身邊這個除了長相之外跟西門吹雪半點兒沒有相似的姑娘,他突然之間就理解了她為什么看西門吹雪那么不順眼,以及西門吹雪為什么看李放那么不順眼了。</br> 幸好西門吹雪沒有看我不順眼。</br> 莫名的,花滿樓心中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想法,要是天天對著西門吹雪的那張殺氣四溢的冰塊臉的話,那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br> 所以一對兄妹的性格差異為什么會這么大呢?</br> 花滿樓張嘴吃了一口米亞遞到他嘴邊的肉串,手上繼續(xù)翻轉烤架的動作卻沒有停止,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西門吹雪的事情拋到了腦后。</br> 說到底,他又不是娶的西門吹雪,不必將這位在米亞心中毫無地位的大舅哥放在心上。</br> 不必被放在心上的毫無地位的大舅哥西門吹雪此時坐在自己的房間中打坐,卻是越坐越煩。</br> 他自幼便被送離父母身邊,懂事之后才知道自己還有個父親尚在人世,卻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而且這個妹妹還很厲害。</br> 有玉羅剎那么一個爹,西門吹雪自然也不會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不通世事之人,相反,他通的很。只是他一心追尋劍道,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便是西方魔教教主這樣尊崇的位置也不能讓他心動片刻。</br> 可是現(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妹妹,西門吹雪就不太淡定了。</br> 他不想要讓這個妹妹成為玉羅剎延續(xù)自己生命的一個工具。</br> 她的天賦那么好,便是有諸多雜事牽扯心神,依然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這樣的人不應該將生命消耗在無止境的勾心斗角當中。</br>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骨節(jié)分明,強勁有力,這雙手握住劍的時候幾乎已經(jīng)無人能夠抵擋。</br> 而他妹妹,就是那個能夠抵擋住他的劍,并且將她的劍抵到他喉嚨上的人。她不但有一張跟他很是相似的面容,還有一雙同樣有力的手。那雙手用劍用的極好,可是她卻說她的刀用的更好。</br> 會把這兩種鋒芒畢露的武器用的這么好,她的性子應該也不是甘于隱藏自己的身份,在幕后操控一切那種,若是真的有一天成為了玉羅剎的繼承人,這世間大概就又要少了一個在武道上面孜孜不倦追尋的人。</br> 想到這里,西門吹雪冷哼一聲,站起來走了出去。</br> “西門吹雪?”米亞打開門,見到眼前的人忍不住一愣,大半夜的,這人來找她干嘛?</br> “跟我來。”西門吹雪看了米亞一眼,開口說道。</br> 米亞眨眨眼睛,沒有猶豫的就跟了上去。</br> 西門吹雪這個人,是絕對不會做出什么暗算于人的事情,她自然是不用擔心,只是他到底為什么來找自己卻是一個謎團。</br> 跟在他后面走到了一片毫無遮擋物的空曠之地,米亞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也許西門吹雪是想要跟她說玉羅剎的事情。</br> 只有這種地方才能防止那位西方魔教的教主聽到他們說什么。</br> 他果然給西門吹雪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br> 跟在西門吹雪身后的米亞默默的想,這長輩是要干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才能讓兒子這么防著他?</br> 想多了,玉羅剎再喪心病狂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對自己這個寄予了厚望的兒子不利的事情,純粹就是因為兩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br> 再加上西門吹雪本身的心結,事情就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我的母親叫做朱若蘭,在我出生不久就已經(jīng)過世,她的尸骨遵照生前遺囑,埋在了一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的地方。”米亞還在想著玉羅剎到底對西門吹雪做了什么才會給他留下了這么嚴重的心理陰影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開口說道。</br> “嗯?”米亞看著月色之下一身白衣,身上人氣全無,都快要飛升了的西門吹雪滿臉問號,這人跟她說這些做什么?</br> 不過.......原來她親媽是姓朱嗎?</br> 米亞想到了琳瑯當年脫口而出的公主,一個真相呼之欲出,她那位親媽是大明公主!</br> 可是一個好好的公主為什么會流落江湖,還嫁給了玉羅剎這樣在她眼中本應該屬于邪魔外道的人?</br> 這實在不是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br> 反常既為妖,一件如此有悖常理的事情背后往往隱藏著一下讓人意外的陰謀詭計。</br> “我說這些,是因為這是你需要知道的,至于別的,我想我不說你應該已經(jīng)猜到了。”西門吹雪目光灼灼的看著米亞說道。</br> 他相信她這么聰明,應該已經(jīng)從很多端倪暗中猜出了真相。</br> “我確實猜到了。”米亞看著西門吹雪,這次沒有打馬虎眼,慢慢的說道,“萬梅山莊是個很奇怪的地方,在西門吹雪這個名字響徹大江南北之前從來沒有人聽過它,就仿佛是一夜之間冒出來,只為了成就一個人一樣。”</br> 她輕輕的笑了笑,“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并不多,而且自從進入了西域之后你就很不正常,西方魔教的教主又來見過我,如果這樣我還猜不到真相的話,那也未免太過愚蠢。”</br> “而且我們長得這么像,連耳朵的形狀都一模一樣,誰又猜不出來呢?”至少花滿樓還有陸小鳳都猜出來了。</br> 而她遠在保定府跟老婆過逍遙日子的爹,若是見到了西門吹雪的話,也會猜出來這就是她那個雙胞胎哥哥的。</br> “他來找過你?”西門吹雪皺了皺眉頭,他沒有想到玉羅剎會這么心急,“他說了什么?”</br> “他只說我很好。”米亞搖搖頭,玉羅剎此人,高深莫測,心思不明,實在不是一個她想要打交道的人。</br> “他是想要你繼承西方魔教教主的位子。”西門吹雪冷冷的說。</br> 他就知道玉羅剎在他這里碰了壁之后會把主意打到他妹妹的身上!</br> 如果沒有這個妹妹,或者是這個妹妹沒有這么出色的話,也許玉羅剎會在他身上糾纏許久,可是現(xiàn)在有了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妹妹,他那位親爹自然就坐不住了。</br> 還有什么能夠比他一手創(chuàng)建的西方魔教還要重要呢?</br> 便是他,也是作為西方魔教的繼承人被生下來的,西方玉羅剎的生命中從來都沒有愛情這種東西,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他實現(xiàn)人生目標的一個工具而已。</br> “西方魔教教主的位子?”米亞愕然,玉羅剎的行事作風這么狂野的嗎?</br> 她記得玉羅剎現(xiàn)在年紀應該海域到考慮繼承人問題的時候吧?天禽老人八十幾歲還能穩(wěn)穩(wěn)的坐在天禽掌門人的位置上面,更不用說玉羅剎這種絕頂高手,活個百來歲有問題嗎?</br> “我之前拒絕了做他的繼承人,而你太過出色。”西門吹雪不用多說,一句話就已經(jīng)讓米亞明白了現(xiàn)在的情況,簡直哭笑不得。</br> “我自然是不會去做勞什子的繼承人的。”米亞淡淡的說,“而且他也未必就是想要一個繼承人。”</br> “再說了,就算是他真的這么打算又怎么樣呢?再給我?guī)啄甑臅r間,便是他親自出手也莫奈我何!”她冷冷的道。</br> 等到玉羅剎真的需要繼承人的時候,她已經(jīng)成長到不再懼怕這個人了。時間,永遠都是最好的武器。</br> “你說的對。”西門吹雪看著米亞平靜的臉孔,進入西方魔教的勢力范圍之后一直煩躁的心情竟然也跟著平靜了下來。</br>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又有誰能夠威脅他們呢?</br> “我同意跟你比劍。”米亞看著西門吹雪,突然之間笑了起來,“不僅僅是劍法,還有刀法,我的刀練的要比劍好的多,也許會讓你進步的更快。”</br> “你真的很聰明。”西門吹雪聽了她的話之后,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容。</br> 還有什么是比兩個人聯(lián)手對付玉羅剎更好的方法呢?</br> 既然他們都不想要做玉羅剎的提線木偶,那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讓玉羅剎徹底放棄這個想法。而能夠他放棄這個想法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他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反抗他的意志。</br> “他是個很驕傲的人,從來不懼怕挑戰(zhàn)。”西門吹雪笑起來的時候跟米亞更像了,就連身上的冰雪都似乎在此時此刻消融了。</br> “所以呢?”米亞挑眉。</br> “所以他把他所有的武功都傳授給了我。”他慢慢的說,“也許他是希望我能繼承他的意志,將西方魔教永遠的傳下去,也許他是期望有人能夠打敗他。”</br> “但你沒有按照他的期望成長,反而是走出了另外一條路。”米亞看著他,也笑了起來,此時兩個人并不是完全一樣的臉看起來竟然驚人的相似。</br> “不錯。”西門吹雪回答,“跟在他的后面,我永遠都超越不了他,這條路他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br> “可是在你走出另外一條路之前,一定研究了他很長時間。”米亞從自己的腰帶中抽出了一把又細又窄的長劍,輕輕的彈了一下,發(fā)出了一聲清脆的劍鳴。</br> “你又說對了。”西門吹雪的話語中帶著說不出的開心,身形逐漸被濃霧籠罩。</br> “若我是你的話,我也會這么做的。”米亞輕笑一聲,身體就像是沒有重量一樣的飄向了這團濃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