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2 章 第 472 章
凌霄道人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平日里雖然不聲不響的像個隱形人,可是此人心機卻絕對不在他之下!</br> 要不然的話,當(dāng)年峨眉震蕩的環(huán)境里面,為什么就是他這么一個沒有什么太大實力的弟子活了下來,還活的好好的?</br> 不過他年歲已高,又志不在權(quán)力上面,倒是沒有給他造成什么麻煩。</br> 只是他性子向來沉靜,少有喜怒形于色之時,今日卻如此表現(xiàn),難道這個林詩音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br> 獨孤一鶴心念急轉(zhuǎn),開始思考米亞背后到底有什么能讓凌霄這個老狐貍露出這么開心的笑容,他自己門下的徒弟可都是沒有這種待遇呢!</br> 不過這件事情并不需要獨孤一鶴自己查明白,凌霄道人自己就開口解釋了。</br> “掌門可記得我峨眉六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凌霄老道摸著下頜長須,微笑開口。</br> 獨孤一鶴一驚,六十二年前?</br> 身為峨眉派掌門,自然是要對派中的歷史知曉一二的,六十二年前的峨眉內(nèi)亂就是其中一件。</br> 獨孤一鶴當(dāng)年也曾聽師父說過這件事情,那場內(nèi)亂最終是他的師祖笑到了最后,可是峨眉派的精英跟武功秘籍也散失大半,以至于后來整個門派都衰弱了下來,逐漸在江湖中沒有了什么太大的名氣跟勢力。</br> 如今凌霄提這件事情是因為什么?</br> 他自來心思深沉,腦子里面幾乎是立刻想出了幾種可能性,而其中最大的一種可能就是林詩音是當(dāng)年離開峨眉派的一脈的弟子。</br> “詩音就是方師叔的弟子。”他這邊想到了,那邊的凌霄道人也說了出來,“可惜方師叔已經(jīng)過世,你無緣一見,要不然掌門倒是可以跟方師叔請教一下。”</br> 凌霄道人含笑說道,獨孤一鶴只覺得眼皮子跳了兩下,那種不祥的預(yù)感果然成真了,這老道是想要給他再找個師叔壓在頭頂上?</br> “哦?那倒是可惜的很,不過林姑娘在這里,也可以代替她師父展現(xiàn)一下我峨眉的失傳絕技。”獨孤一鶴面上微笑,心中卻是驚疑不定,只覺這其中必有陰謀!</br>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過了一甲子,出走的峨眉派弟子又重新找了回來?</br> 這林詩音,恐怕來者不善!</br> 獨孤一鶴瞇起了眼睛,心中則是在思忖著要怎么解決眼前這個小姑娘,卻發(fā)現(xiàn)對面的年輕姑娘黑著一張臉,半點兒笑容不見,跟凌霄那喜氣洋洋的樣子完全不同。</br> 難道.......他心中思慮,不明白為什么這個林詩音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br> 轉(zhuǎn)念一想,獨孤一鶴又給米亞找到了她臉色不好的理由,也許是因為被他的幾個弟子冒犯?</br>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猜想都是錯的,米亞根本就不是因為什么亂七八糟的理由而臉黑,她純粹就是不想要跟這幫子丟人的峨眉派扯到一起而已。</br> 看看這都是些什么人啊?</br> 雖然說從徒弟看師父得出的結(jié)果不一定就正確,可是如果一個人的教出來所有徒弟都有問題的話,那么這個人也肯定有問題!</br> 眼前的葉秀珠個、孫秀青、石秀雪,還又那個跑掉了的蘇少英就充分證明了這點,有這樣的徒弟,米亞不覺得獨孤一鶴會是一個什么正常人,最起碼的,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峨眉派掌門人,就覺得滿肚子都是氣,想要站起來暴打他一頓。</br> 可惜,這又是一個她打不過的。</br> 米亞惋惜的看著獨孤一鶴想。</br> 從對方走進來的步伐距離幾乎一模一樣就能看出來這人對自己的身體控制能力極為強大,更不用說他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跟鼓起的太陽穴。</br> 獨孤一鶴是一個跟梅花盜一樣難纏的人物,或許還要更加難纏上幾分。米亞看著這位峨眉派掌門想。</br> 也怪不得他的幾個徒弟如此的有恃無恐,隨意的就敢在門派的長老面前放肆行事,只因為獨孤一鶴實在是一個極為厲害的高手。</br> 如果再給她十年的話,她可以跟這位峨眉掌門打個平手甚至勝出,十五年她就能毫發(fā)無傷的將獨孤一鶴斬于刀下。可是現(xiàn)在,除非是動用毒藥這種手段,否則的話,米亞很確定她是打不過這位峨眉掌門的。</br> 這倒是讓她對這位掌門人有了一點兒改觀,不管怎么樣,至少他這個實力沒有愧對掌門人的這個位置,給峨眉派丟臉。</br> 不過她依然不想要跟峨眉派扯上關(guān)系,看著就煩的人,還是離遠一點兒吧。</br> “凌霄道長誤會了,我跟峨眉派之間并無淵源,自然也不是什么當(dāng)年出走的金頂一脈。獨孤掌門若是想要找人切磋,卻是找錯了人。”米亞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將話題給轉(zhuǎn)開了。</br> 展示什么展示,當(dāng)這是耍猴看嗎?</br> 米亞鼻子噴氣,很想要甩著袖子離開,可惜眼前的兩個人誰都不想要她離開。</br> 凌霄是因為想要從她身上得到峨眉派失落的秘技,獨孤一鶴則是想要搞清楚她來到峨眉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兩個人之間居然罕見的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br> “方師叔果然還是放不下過去。”凌霄見她這樣,面色哀凄的嘆了口氣,瞬間變臉的速度簡直令人震驚!</br> 讓人不得不懷疑這糟老道是不是去變臉大師那里學(xué)了什么技能,從笑容滿面變成一臉憂傷之間根本連個過度都沒有,也不怕動作太大臉上抽筋。</br> 凌霄才不管別人怎么看他,佛光普照是峨眉絕學(xué),六十二年前峨眉金頂一脈離開之后就絕跡于江湖。別的東西他會認錯,可是這一招他是絕對不會認錯,這女娃娃必定就是金頂后人,他一定要把她留在峨眉!</br> 獨孤一鶴眉毛一跳,從凌霄道人的神情當(dāng)中看到了堅定。</br> 難道這女娃兒真的是峨眉舊人的弟子?</br> 他心中開始思忖若是將這女娃娃留在峨眉之后的后果。</br> 看凌霄道人的樣子,他是鐵了心的想要將這人留在峨眉,這種急切的態(tài)度倒是讓獨孤一鶴有了新的想法,或許當(dāng)年峨眉散失的武功秘籍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br> 獨孤一鶴抿住了嘴角。</br> 他拜入峨眉門下的時候是帶藝投師,實際上自己本身的功夫已經(jīng)不弱于他的師尊,只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找個安穩(wěn)的落腳地,才會拜入峨眉。</br> 而他的師父本身天資一般,峨眉派又弟子凋零,他便沒有把這些往事放在心上。</br> 可是如今凌霄的態(tài)度卻讓他不得不多想一想。</br> 他畢竟已經(jīng)做了好多年的峨眉掌門的位置,不管過去他是什么身份,可是以后他就只是峨眉掌門。獨孤一鶴雖然性子跋扈專橫了一點兒,可是對事情看的還是很清楚的,若是峨眉真的能夠迎回金頂舊人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能夠拿回來一批的武功秘籍。</br> 他掃了一眼縮在墻角的幾個徒弟,面皮子一抽,這幾個徒弟怎的就只學(xué)了他的性子沒學(xué)去他的本事?</br> 一時之間,獨孤一鶴的臉色就不太好。</br> 看對面的女娃娃就知道她年紀絕對不會超過雙十年華,比他最小的徒弟石秀雪的年紀還要小,可是卻能打的蘇少英閉門不出,另外的三個徒弟沒有還手之力.......</br>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br> 獨孤一鶴捏著腰間玉飾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捏碎了那塊他極為喜歡的貔貅墜子。</br>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粉末,面無表情的抬起了頭,惡狠狠的掃視了一眼自己的三個徒弟,瞬間讓葉秀珠等人瑟瑟發(fā)抖,縮的比鵪鶉還要鵪鶉。</br> 師父對他們這些弟子向來溫和,從未有過如此嚴厲的態(tài)度,幾個人一時竟然被嚇到了。</br> 米亞掃了一眼這個幾個打眉眼官司的師徒,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心思跟他們耗下去了。</br> 凌霄此人,簡直就是沒臉沒皮,已過耄耋之年的老頭子,居然能拉的下臉來對她苦苦哀求,光是這份心性就不是旁人能比的,再跟他糾纏下去的話,保不準要吃什么虧!</br> “我出來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家中婢女想必等的著急,就不打攪諸位門派相聚了。”說完也不管凌霄扯著她的袖子,站起來就沖了出去。</br> “嗤拉”凌霄道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手中的一截袖子,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女娃娃就這么跑了?</br> 獨孤一鶴也是一呆,沒想到米亞居然這么不管不顧的拔腿就跑,完全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br> 旁邊縮的跟個鵪鶉一樣的三秀卻是松了一口氣,那個眼光陰惻惻的女人總算是離開了!</br> “也罷,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總是老道還能活上幾天,必定會為峨眉留下這位天驕。”凌霄回神之后,緩緩坐回椅子上面,看著獨孤一鶴說。</br> 他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了,剩下的時間里面是必定要為峨眉謀一條后路的。</br> 獨孤一鶴此人,雖然武功蓋世,心思深沉,可是卻并不是一個合格的掌門,峨眉在他的手中也只是保持著一個不好不壞的樣子,門下的弟子們也沒有特別出色的。</br> 若是有一天他駕鶴西歸了,恐怕峨眉就要再一次的迎來一段沒落,那時候還有林詩音這等金頂遺珠來拯救峨眉嗎?</br> 所以他是斷斷不會讓獨孤一鶴破壞自己的打算的,說不定要動用一點兒手段。</br> 凌霄瞇起了眼睛,或許他可以考慮一下代師收徒,如此那小娃娃日后也好有個能讓獨孤一鶴忌憚的身份,不至于遭到他的針對........</br> 為了峨眉的未來,凌霄老道可謂是殫精極慮,定要把人給留在峨眉。可惜的是,米亞沒那個心情配合他。</br> 她沒那個閑工夫來給這個跟她沒有絲毫關(guān)系的峨眉派當(dāng)救世主,又不是被虐狂,閑著沒事給自己身上加包袱,天天對著一堆不順眼的人,她擔(dān)心自己吃飯都消化不良!</br> 所以她帶著紅寰跟碧翎連夜離開了峨眉的勢力范圍,半點兒念想都不給峨眉派的凌霄老道留著,倒是讓他捶胸頓足不已,氣的要命。</br> 只是他也看出來了,米亞這人是軟硬不吃,自有自己的主意,他也不能強行給人蓋上一個峨眉弟子的帽子,大肆宣揚出去。否則的話,沒把人給留住,倒是結(jié)了仇也說不定,因此就只能在峨眉山上郁悶著。</br> 倒是獨孤一鶴對此事之后的態(tài)度曖昧不明,似是對凌霄的那個所謂的代師收徒的說法默認了,又似乎是什么都沒有承諾,在這這件事情上面保持沉默,并不發(fā)表意見。</br> 只是他對米亞沒有什么意見表現(xiàn)出來,對自己的幾個弟子卻嚴厲了不少。</br> 過完年之后,被派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張英風(fēng)、嚴人英跟馬秀真陸續(xù)回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蘇少英還有葉秀珠、孫秀青跟石秀雪的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熱當(dāng)中。</br> “你......”馬秀真看著手上已經(jīng)磨出了水泡的石秀雪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他們的這個小師妹,平日里最喜歡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一雙纖纖玉手,再是不肯讓它傷了的,怎么現(xiàn)在弄成這個樣子?</br> 石秀雪也是欲哭無淚。</br> 她天資好,平日里練功就不是那么下死功夫,可是誰能想到師父除夕夜之后會性情大變,回來之后就給他們幾個師兄妹加了各種功課?</br> 每日里不但要練刀,還要練劍,不累到再也動不了根本就不讓他們休息,簡直跟以前的生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能比較!</br> “........”馬秀真聽了師妹的訴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br> 她作為峨眉派的大師姐,平日里當(dāng)然是成為弟子們的表率的,練功這種東西從來沒有停止過,便是葵.水來臨都勤練不輟,從不懈怠。</br> 這樣的人自然是沒有辦法理解石秀雪的這種抱怨的,蓋因她每天都在過這種日子,實在是沒有覺得這種生活有什么辛苦跟不好。</br> 更何況她師父的絕學(xué)是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不練劍練刀,怎么學(xué)她師父的獨門絕技?</br> 馬秀真算是看的比較清楚的一個,自然知道他們這個三英四秀的名頭有多大的水分,她自己的天資也平平,不算是絕好,所以在功夫上就更加的下心思。</br> 可是石秀雪他們不同。</br> 葉秀珠跟孫秀青也就罷了,兩個人其實也不怎么喜歡在江湖上面走動,日后或許就是在峨眉派待著當(dāng)一個管理門派事務(wù)的長老,石秀雪是師父最小的弟子,算是關(guān)門弟子,平日里受到的個管束也最少。</br> 如無意外的話,這幾個師妹以后都是要嫁人的。</br> 馬秀真卻是打定了主意終生不嫁,想要在武學(xué)上面走的更遠一點兒。</br> 加上她常在江湖中走動,不像是幾個師妹一樣平時都窩在峨眉山上,少有下山,看的自然就比她們遠。</br> 也因為這點,她倒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起碼以后師弟師妹們出去不會被人在暗地里面議論是靠著師父的名頭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哪天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br> 只是她沒想到,剛剛回到峨眉的她就被獨孤一鶴給安排了任務(wù)。</br> “你去一趟保定府,查查這個林詩音的底細。”獨孤一鶴端坐在椅子上,對馬秀真吩咐道。</br> 他不是那等固執(zhí)的聽不進別人意見的人。</br> 若是這個林詩音真的能給峨眉帶來好處的話,他自然是愿意承認這個金頂遺脈的,便是給自己再找個師叔也無所謂。</br> 可是他到底是心有疑慮,不能完全放心,最終還是決定派出自己的弟子馬秀真去查查對方的底細。</br> “此人武功極高,你要小心,別露了痕跡。”獨孤一鶴吩咐道。</br> 他就這么兩個爭氣的徒弟,可別折在了這里。</br> “是,師父。”馬秀真一拱手,接下了這個任務(wù),回來沒有幾天,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保定府,爭取在那位林姑娘回到家之前就查清楚她的底細。</br> 只是她緊趕慢趕,卻還是沒有米亞的速度快,也沒有米亞的心急。</br> 原因是她半路上接到了一封信,一封家中來自于李放的信。</br> 信中只寫了一件事,大表哥李格病重不起,危在旦夕,讓她速回。</br> 她自來跟李放關(guān)系好,很清楚這位表哥的性子,他向來不喜歡玩危言聳聽跟夸大其詞的那一套,所以他說李格病危,李格就一定是病危。</br> 只是大表哥的身體一向都很好,怎么會突然之間病危?</br> 米亞皺緊了眉頭,將信收好,放棄了馬車,換成馬匹,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回了保定府。</br> “怎么回事?”回到家中,恰逢林氏夫婦都不在家,米亞就直接沖到了隔壁的李園,拽住了李放的袖子問。</br>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危了?</br> “我懷疑大哥的病不單純。”李放苦笑,短短的時間里面,原本豐神俊朗的年輕人已經(jīng)是憔悴了不少。</br> “過年的時候我偷偷的回來了一趟,本來只是想要看看爹娘他們,可是沒想到卻遇上了大哥染上風(fēng)寒病倒。”李放說起了事情的緣由,眉頭緊鎖。</br> 風(fēng)寒這種事情不是什么大毛病,更不用說李格身體不錯,又常年練一些養(yǎng)身的諸如八段錦或者是太極拳一類的功夫,一個小風(fēng)寒而已,幾天就好了,說不定等到他的休沐結(jié)束回到京城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br>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身體向來健康的李格卻越病越重,連換了幾個大夫,都是每喝一副藥下去就更加病重一分,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當(dāng)中了。</br> “我本以為那就是風(fēng)寒,但風(fēng)寒怎么會害得大哥如此?”李尋歡臉色鐵青,連石頭桌角都被他砸裂了一道。</br> 他又不是沒有加過那得了風(fēng)寒的人,情況根本就跟他大哥不一樣!</br> “可是我找遍了所有的大夫,都說這就是風(fēng)寒,只是因為大哥體虛,平日里又過于忙碌,耗盡了心思跟心血,所以才會導(dǎo)致風(fēng)邪入體,一病不起。”李放緊緊的握著拳頭,若不是他修養(yǎng)好,恐怕那幾個大夫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打出了李園了。</br>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br> 李放氣的眼睛通紅,他大哥縱然是心思多了一些,可是身體上面卻絕對沒有問題。一個天天跟著皇帝修道,卻從來不吃各種金丹的居家道士,能有什么體虛?真當(dāng)在皇帝身邊擋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一站站上幾個時辰,沒有一個好身體,難道暈倒了還指望皇帝給你叫太醫(yī)?</br> 這個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br> 而且他大哥發(fā)病如此迅速,短短幾日就病成了這樣,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風(fēng)寒。</br> “我爹我娘還有姨父姨媽現(xiàn)在每日里天天去保定府各處的寺廟道觀上香,只求老天保佑,能夠放過大哥。”說到這里,李放的笑容更苦了。</br> 請來的名醫(yī)們一個個的都搖頭斷定李家大公子活不了多久了,李家夫婦早就沒了鎮(zhèn)定自若,連帶著林氏夫婦都陪著他們到處上香捐錢捐物,兩家里都是人心惶惶。</br> 唯一能夠鎮(zhèn)定一點兒的大概也只有李放這個已經(jīng)在外面闖蕩了一段時間的人了,他還記得當(dāng)初表妹是怎么用一粒藥丸讓那幾個人販子生不如死的,瞬間就想起來了向她求助。</br> 期間還請琳瑯幫忙制作了一些吊命的藥丸,就是要吊著李格的一口氣,等著米亞回來。</br> 米亞沉著臉聽著李放講述事情的經(jīng)過,伸出手搭在了李格露出被子的手腕上面。</br> 她還記得去歲過年的時候這位表哥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人,可是現(xiàn)在這個曾經(jīng)健康的人卻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原本俊逸出塵的面容已經(jīng)形容枯槁,眼看著就要去見三清道尊了。</br> 她是絕對不相信什么風(fēng)寒之說的。</br> 雖然武功不如李放,心思也不在這上面,可是要說李格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卻是無稽之談。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李放的天資高絕,他的又能差到哪去?</br> 天天把心思用在武功上面是不可能,但是防身功夫卻不可能沒有,李格看著瘦弱,可是真要算起來的話,他是一個能夠上馬拉弓身寸穿熊腦袋的人,這樣的人染上了風(fēng)寒之后沒幾天就快死了,說出去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br> 不管是誰在背后操作這件事,米亞都不會讓這個笑話成真。</br> 作者有話要說:</br> 西門吹雪的渣不是渣在甩了孫秀青,而是渣在幽靈山莊里面追殺陸小鳳的理由。講真,西門吹雪絕對不是那種不通世事的人,相反,他很通,只是懶得搭理而已。但是卻用了這種理由追殺陸小鳳,就挺那什么的。孫秀青被甩完全不值得同情,講真,她沒被峨眉派清理門戶都挺讓我震驚的,但是她死她被甩是一回事,被老公跟老公的朋友潑臟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br> 專欄求個包養(yǎng),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