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3 章 第 1043 章
羅南·克林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被抽血。</br> 采血針頭連在他的手臂上,鮮紅的血液汩汩的流進了采血袋里,可是他卻完全沒有力氣抬起自己的手臂。</br> “你醒了?”一張漂亮的臉蛋湊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說。</br> 羅南瞪著這張臉不說話。</br>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栽在這個小女孩兒手里面,誰能想到她竟然會在家里面放著能夠發(fā)射木頭子弓單的木倉?還是浸泡了馬鞭草水的木頭子弓單?羅南感到了一陣絕望,他的大意造成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還有什么可說的?</br> “不說話是不開心嗎?”米亞看著已經(jīng)快要裝滿的血袋,歪了歪腦袋看著羅南,“我有按照標準取血,你現(xiàn)在失去的血液大概等于一次獻血失去的血液,應(yīng)該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影響才對。”</br> 吸血鬼心理都這么脆弱的嗎?這家伙看起來像是完全放棄了治療的樣子啊。</br> 他媽的你試一試身體里面充滿了馬鞭草的滋味!</br> 羅南一臉憤恨的瞪著米亞,像是想要撲到她身上啃下來一塊肉。可惜他的四肢都被細卻堅硬的木頭給牢牢的釘在了身后的墻上,根本就沒有辦法掙扎開來。同時馬鞭草的作用讓他一點兒都提不起來力氣,只想要軟倒在地,如果不是那些木樁的話,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撲到在地上了。</br> 他從一個無所不能的吸血鬼變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軟蛋!</br> 自從轉(zhuǎn)變成為了一個吸血鬼之后,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過這種無力感了,現(xiàn)在米亞的這張漂亮臉蛋兒在他的眼睛里面簡直比惡魔還要可怕,他又怎么可能跟對方說話?</br> “好吧,看樣子你不想要跟我進行交流。”米亞看著閉緊了嘴巴一句話都不說的羅南·克林特,嘆了一口氣,決定cos一下話多的反派,“但是既然你是一個克林特,還是約書亞·克林特的侄子,那應(yīng)該知道這棟房子里面還有一棟地牢?”</br> 克林特家的祖宅真是一個寶藏,即使已經(jīng)在這里挖掘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了,米亞依然能夠從這里不時的發(fā)現(xiàn)驚喜。</br> 從結(jié)構(gòu)上說,這棟已經(jīng)存在了接近兩百年歷史的房屋更像是英國的別墅,而不是美式的住宅,只不過它的范圍要比別墅更大而已,倒是有點兒像是小型的莊園了。就比如說這棟房子有一個巨大的前院,后面的植物園則是靠近山脈,位置談不上是偏僻,但是也絕對不熱鬧,跟塞爾瓦托家的祖宅有點兒相似,可是面積卻小的多,遠沒有那棟莊園的面積廣闊,光是走路都需要好長時間。</br> 米亞覺得康塔拉梅斯夫婦買下這棟房屋的目的十分值得商榷,不僅僅是為了這棟房屋那能夠繼續(xù)向外擴展的巨大植物園跟可以放置大量貨物庫存的倉庫,還為了這棟房子能夠良好的保護隱私不至于被人窺伺。那些高大的樹木完美的遮掩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跟主干道上面的住宅足夠的距離也確保了木倉聲不會穿傳出去。</br> 以及這個她在倉庫下面發(fā)現(xiàn)的地牢,聯(lián)通著一口枯井,只要拉動鎖鏈,擋在枯井下面的蓋子就會移動,將地牢中心的位置給曝光在陽光下面。</br> 再加上之前那個馬特從油畫后面找出來的包裹,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棟房子的主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以及安娜是否也知道這棟房子的秘密才會指明要買下這里?</br> 不過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不重要,米亞繼續(xù)cos話多的反派,繞著羅南轉(zhuǎn)了一圈兒,“現(xiàn)在是早上十點鐘,今天的太陽不錯,你說我要是拉開了蓋子,讓太陽直接照射到你的話,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結(jié)果?”</br> 羅南聽著米亞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根本就不想要回答她。</br> “哦,我忘記了,既然你能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那么就說明你并不懼怕陽光。”米亞看著沒有反應(yīng)的羅南拍了一下手,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br> 這里的吸血鬼是真的不怕太陽嗎?</br> 她曾經(jīng)見過不怕太陽的吸血鬼,但那些吸血鬼們在陽光下面的表現(xiàn)可跟這位羅南·克林特先生不一樣,他們閃閃發(fā)光,仿如鉆石!</br> 而羅南·克林特,他看起來就跟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區(qū)別,他有心跳,皮膚柔軟,流出的血液也是鮮紅的而不是宛如一根沒有生命的木頭般干澀,即便是切下了頭顱也不會噴灑出一滴的血液,更沒有堅硬如大理石板的皮膚跟已經(jīng)徹底沉寂的心臟。</br> “你真的確定不跟我說話嗎?”米亞看著羅南想要嘆氣,這家伙真是一點兒都不配合啊。</br> “難道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談的嗎?”羅南被她的語氣給激怒了,睜開了眼睛瞪著米亞。</br> 這女人很明顯就知道該怎么殺死一個吸血鬼,現(xiàn)在他被釘在這里,已經(jīng)說明了她想要自己死,那還有什么可說的?</br> “我們之間當然有可以談的!”米亞驚訝的看著羅南,“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直接用木樁插進你的心臟吧?”</br> 不會吧,不會吧,現(xiàn)在真的有吸血鬼這么天真嗎?</br> “你看,你都要殺死我了,那我在殺死你之前折磨你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米亞微笑著拎起一只裝滿了馬鞭草浸泡水的噴瓶對準了羅南,扣動了扳手。</br> “啊——”羅南的臉上瞬間被馬鞭草水灼傷,出現(xiàn)了潰爛,然后又因為吸血鬼的體質(zhì)而迅速的痊愈,可是疼痛卻沒有那么快離開他。</br> “感覺怎么樣?”米亞沖著他甜蜜的笑了笑,連聲音中都充滿了糖分,聽起來簡直能讓任何一個男人軟倒在她的面前,也能讓羅南心生恐懼。</br> 他不是沒有見過更加血腥殘酷的事情,但是能像是眼前這個女孩兒一樣一邊用殘忍的酷刑來折磨他,一邊笑的這么甜蜜卻是第一次遇到。</br> 看看這個漂亮的姑娘,她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對情人撒嬌,甚至還帶著小小的狡黠跟調(diào)皮,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卻殘忍的跟她的笑容完全不相符!</br> 羅南恐懼了。</br> 因為他不知道米亞接下來還會對他做什么,那種被灼傷的痛苦即使是放在一個吸血鬼身上也是難以承受的。尤其是吸血鬼的體質(zhì)可以讓這種折磨永不停歇,光是想想就很可怕,更不用說是本身要承受這種折磨的羅南本人。</br> 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上一秒還笑的甜蜜蜜的小女孩兒拿出了一只裝著金光閃閃的物質(zhì)的瓶子,用一根看起來很奇怪的樹枝從里面沾了一些東西貼在了他已經(jīng)愈合了的臉上。</br> “啊啊啊啊——”灼燒的感覺透過接觸的皮膚一直向著羅南的身體里面鉆動,直到他連骨頭都像是被燃燒了起來,內(nèi)臟仿佛是被泡在了巖漿當中,讓本來已經(jīng)無力的身體開始瘋狂掙扎,想要擺脫這些桎梏他行動自由的木頭,即使是扯斷自己的手臂也在所不惜。</br> “哇哦~”米亞略微吃驚的看著瘋狂掙扎的羅南,他甚至真的掙斷了一根木頭!</br> 所以說羅瑞林的金雨水在折磨吸血鬼的同時也給了他力量?</br> 米亞摸著下巴,感覺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順手把旁邊的那盆馬鞭草水潑到了羅南的身上。</br> “嗤——”羅南渾身抖動著,四肢軟了下來。</br> “你看,我們本來是可以和平的進行交流,然后我給你個痛快的。”米亞看著奄奄一息的羅南無奈的攤攤手說,“可是你一定要我折磨你,何必呢?”</br> 本來大家你好我也好,算是一場和平交易,但是你非要找事,就不能怨我手下不留情了。</br> 畢竟你都想要弄死我了,我想要弄死你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膶Π桑?lt;/br> “你——”羅南感覺連呼吸的時候都帶著痛楚,憤恨的看著眼前這個惡毒的女孩兒,想要詛咒她下地獄永遠承受火焰灼燒。</br> “我怎么樣?”米亞看著羅南,覺得這個吸血鬼的腦回路真是令人無法理解,“如果我沒有躲過你踹開的那扇門的話,現(xiàn)在要么就是因為顱內(nèi)出血而死去,要么就是在昏迷狀態(tài)中被你用什么東西給砸死或者是扎死。總歸都是一個結(jié)果,我沒命了。那么我現(xiàn)在想要讓一個想要殺死我的吸血鬼去死有什么問題嗎?”</br> 只準你要別人的命,不許人家要你的命?好事都成你的了!</br> 米亞對羅南的這種態(tài)度十分不滿,“身為一個吸血鬼,你對人類有天生的優(yōu)勢,那我把自己受到的傷害反饋回給你有什么問題嗎?”</br> “.......”羅南痛苦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覺得自己做過的最后悔的一個決定就是對米亞出手,不然的話,他依然能夠逍遙自在的生活,而不是在這里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br> 米亞看著他的樣子也很煩。</br> 她倒是可以借助一下外力對他進行催眠,得到問題的答案。可關(guān)鍵是她現(xiàn)在連自己的身體問題都沒有擺平,甚至沒有辦法完全控制自己頭發(fā)上面的魔力,這種情況下她根本就不能確定鏈接別的東西對這具身體是否會造成傷害!</br> 這導(dǎo)致了她不得不用這種手段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答案,羅南心累,她就不心累嗎?</br> 身為一個脆皮的人類,在到處都是吸血鬼還有狼人這種生物的危險世界里面生活,知道她有多難嗎?米亞真心覺得這幫子吸血鬼們沒事找事,因為有著能夠催眠人的天賦導(dǎo)致了他們習慣占人便宜而不是進行等價交換——如果對方開門見山的直接跟她說目的并且提出交換條件,難道她還會扣著那個光是靠近了就感到不舒服的包裹不放嗎?</br> 好歹這房子已經(jīng)是她的了,能不能尊重一下物主?</br> “好吧,好吧,你現(xiàn)在痛苦的說不出來話,那我們等你沒有那么痛苦了之后再說。”眼看著羅南只能用眼神表達心中的憤怒,根本就沒力氣說話,米亞很體貼的說,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來休息。</br> 羅南:“.......”</br> 媽的他根本就不想要這種休息好嗎?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他,就不能給他個痛快,讓他早點兒死嗎?</br> 然而米亞向來說到做到,在行動力上面從來都不打折,所以現(xiàn)在也只是搬來了一個小板凳,在燈光下面看起了書。</br> 看著看著,她還想起來了一件事,“對了,你有什么信仰嗎?需不需要在臨終前做個告解?”米亞表示自己是一個很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人,如果對方愿意和平交流的話,她不介意給予一點兒方便。</br> “......呵。”羅南艱難的發(fā)出一聲冷笑,就算是他有信仰又怎么樣?難道她還能給他找個神父來進行臨終告解嗎?</br>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米亞晃了晃手指,“雖然不能給你請神父,但是我對《圣經(jīng)》還是有足夠了解的,完全可以暫時兼職一下神父的工作。再說了,你都成吸血鬼了,難道還指望正統(tǒng)的神父來給你做臨終告解嗎?”</br> 怕不是要嚇死神父喲~</br> 羅南:“.......”</br> 他覺得很有可能自己不是被殺死的,而是被這女人氣死的!</br> “呼哧.....呼哧......”他艱難的喘著氣,做出了一個更加艱難的決定,“.....我同意....你的....交易。”</br> 他的聽力太靈敏了,靈敏到即使在這種極度的痛苦當中依然能夠聽到這女孩兒的心跳頻率一直很穩(wěn)定,從來沒有過任何改變!</br> 對于這樣的一個深諳吸血鬼弱點的人類他還能做什么呢?在這種被捕捉的情況下?</br>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還有多少可以讓自己更加痛苦的手段沒有用過,如果他拒絕對方的交易的話,她是不是會輪番的在他的身上施展?</br> 羅南恍惚間想起了在他剛成為吸血鬼的那段日子里,也是這么對待自己的獵物的。他就像是一只吃飽了的貓咪一樣,戲弄著那些散發(fā)著恐懼味道的食物們,看著他們爭相四下逃竄,在放松了心情之后被他抓住,一滴一滴的放干凈渾身的血液,就是為了找出來一個更加可口的口味......</br> “很好,那么我們現(xiàn)在來說說你為什么能夠在陽光下面行走吧。”米亞愉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將羅南從曾經(jīng)獵殺者的快.感中拉了回來。</br> “.....戒指。”羅南沙啞著聲音說,眼光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戒指。</br> “戒指?”米亞眨眨眼睛,摘下了他手上的戒指,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著,沒有察覺到任何魔法波動,“這是為你專門定制的?”她若有所思,抬頭問羅南。</br> 咒語這種東西是一種很奇妙的學科。</br> 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就知道一些咒語在沒有固定作用的時候跟指定了受施人的時候呈現(xiàn)出的波動完全不同——后者要更加具有隱蔽性,有一些咒語甚至在施咒之后完全沒有了魔法波動,因為它們已經(jīng)完美的跟受施者融合在了一起。</br> 已經(jīng)這樣了,羅南沒有必要撒謊,這枚戒指就是保證了他不受陽光傷害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她從這上面完全感受不到一絲絲的魔法波動,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只戒指是專屬于他,而不具有什么普適性。</br> 那么問題來了,別的吸血鬼戴上這枚戒指之后會有什么效果?還是只是純粹的首飾?</br> 米亞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浪費時間,隨手一拋,把這枚戒指丟進了旁邊的盒子里面。</br> 以后有的是時間來解決它,不必著急。</br> “在一棟房子有主人的情況下,吸血鬼是不是沒有房屋主人的邀請就無法進入?”她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一個也許能夠解釋為什么她會被‘殺’的問題。</br> “......沒錯。”羅南看著米亞,有些震驚她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面就推斷出了這個事實,隨即苦笑,要是他早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什么樣的惡魔的話,是絕對不會做出來這種靠近她的事情的,那等于是自尋死路!</br> 他為什么要來尋找這樣東西呢?如果他沒有那么貪心的話,也許現(xiàn)在還在享受著隨意攫取人血的生活,而不是在這里等著自己慢慢的死亡。</br> “你們的轉(zhuǎn)化方式是什么?”第三個問題,米亞想要知道她是不是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一個吸血鬼。</br> “給那個要進行轉(zhuǎn)化的人喝我們的血,然后拗斷他們的脖子,等到醒來之后,讓他們喝人血,我們就能有一個新的同伴了。”既然已經(jīng)說出了那么多,羅南也不介意說出更多。</br> 甚至他還有一種隱秘的期待,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吸血鬼死在這女孩兒的手上?這讓他即使是明知道自己即將死亡,心情也奇異的好了起來。</br> “.....哇哦~”米亞這次是真的驚嘆了,這轉(zhuǎn)化的方式可真是有創(chuàng)意!</br> 成為吸血鬼之前還要先死一次?那復(fù)活之后的吸血鬼算是活的還是死的?</br> 說他們是死人,他們的身體有溫度,有心跳,甚至還有呼吸,就連血液都是在流動的;說他們是活人,這些吸血鬼們之前已經(jīng)死過了,活過來的真都是他們本人嗎?還是說只是一段意識?</br> 隨手在記事本上記錄下這件事,米亞詢問起了第四個問題,“吸血鬼跟人類怎么區(qū)分?”</br> 目前為止,除了對方進行催眠的時候眼睛的瞳孔會發(fā)生變化之外,米亞還真是沒有找到區(qū)分人類跟吸血鬼的方法——除非把馬鞭草作為噴霧隨身攜帶,遇到可疑人士就噴一下。</br> “沒有。”羅南得意的笑了起來,“除了用馬鞭草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區(qū)分人類跟吸血鬼,我們跟人類一樣,有體溫有心跳,吃人類的食物,喝人類的酒,甚至還會因為喝多了而產(chǎn)生醉意........”</br> 他看著米亞的眼神深邃了起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轉(zhuǎn)化成為我們的同伴?”</br> 羅南極盡誘惑的說著,試圖讓自己從這一場厄運當中解脫出來。</br> 如果這女孩兒也成為了一個吸血鬼了的話,那么他是不是就不用去死了?也能拿到那樣東西?</br> “不錯的提議。”米亞點點頭,隨即否定了這個建議,“但是抱歉,我覺得當人類挺好的,不想要轉(zhuǎn)化我的物種。”</br> 被鮮血控制的人生可太糟糕了,她半點兒都不想要嘗試!</br> 羅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br> 他早就該知道,這女孩兒既然能夠做出用馬鞭草跟木頭子弓單對付他的事情,后來又這么毫不留情的折磨他,那么就說明了她對吸血鬼這個物種有排斥,根本就不會考慮成為吸血鬼的可能——即使成為了吸血鬼之后好處多多,不但能夠永生,還能毫無顧忌的尋歡作樂......</br> “你來這里是想要找什么?”米亞想要知道這棟房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讓一個吸血鬼這么鍥而不舍的不愿意放棄?</br> “我不知道。”羅南看著米亞皺起的眉頭,趕緊解釋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東西能夠讓吸血鬼變得強大.....有了它我就可以不用再戴著日行戒指行動,可以徹底的擺脫陽光對我的桎梏,也不用再依靠鮮血活著,可是卻依然能夠保持吸血鬼在力量跟壽命上的所有優(yōu)勢.......”</br> 他苦澀的說,“根據(jù)傳說,那是一件圣物.......”</br> 羅南后悔自己偷聽了那兩個人的談話,以至于讓自己落到了現(xiàn)在的地步。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也許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br> 米亞皺著眉頭聽他說著這件所謂的圣物,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了心頭。曾經(jīng)也有一個這么樣的圣物擺在她的面前,結(jié)果差點兒要了她的小命!</br> 那這件所謂的圣物會不會也是這種性質(zhì)的?</br> “最后一個問題,你是否想要一塊屬于自己的墓碑?”米亞把這件事暫時放到了一邊,平靜的看向了羅南。</br> 看在對方合作的份上,她愿意在這件事上面滿足他的愿望。</br> “.......屬于我自己的墓碑?”羅南愣住了。</br>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甚至還能幫你刻上墓志銘。”米亞向來大方,特別是在對待死人上。</br> “哈,這真是一件諷刺的事情。”羅南突然笑了起來,“那么請在我的墓碑上刻上羅納德·納什·克林特的名字,記得生卒年月寫上1864-1892。”</br> “羅納德·納什·克林特?”米亞愣了愣,這名字好耳熟,似乎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