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非去不可
“可以,這件事本官就替四方商號應下了,支持你坐上這千戶之位。”林夕麒說道。</br> “大人?”蘇卿蘭有些驚訝道,“大人,這家伙只會溜須拍馬,這銀子怕是有去無回啊。你可不能上了他的當。”</br> “妹妹。”蘇卿梅小聲喝斥了一聲。</br> 蘇卿蘭雖然還想出聲,但也克制住了。</br> “本官不奢求你做得多好,只要你能將你剛才說的做到,本官就滿意了。”林夕麒繼續(xù)說道,“到時候,會有你意想不到的好處。”</br> “謝大人,小人一定做到,以后只要大人吩咐,小的就是上刀山”</br> “行了行了。”林夕麒有些不耐煩道,“具體的事到時候會有人找你對接的。卿梅,你身上有多少銀票。”</br> 蘇卿梅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疊銀票道:“大人,有一百萬兩。”</br> “先給他。”</br> 梁式伍恭恭敬敬地從蘇卿梅手中接過十張銀票,他快速掃了一下面額,每張都是十萬兩,他的心撲通撲通直跳。</br> 他當上百戶,也是沒少搜刮,可這一下子就是一百萬兩,他也是頭一次經歷,真是太震撼了。</br> 自己手中十張銀票很輕,可他感覺自己就好像舉著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了。</br> “夠不夠?不夠的話,過兩天本官讓人再給你送過去。”林夕麒問道。</br> “夠,夠了,太夠了。”梁式伍一個激靈,急忙喊道,“不瞞大人,董蝦那家伙當時就是花了五十萬兩買了千戶,而后一年大概還要二十萬兩用來保證他的這個位置。”</br> 這軍中的職位不如官府,地位較低,這價格自然也低些。</br> 若是縣令這樣的官職,那就不同了,尤其是這里不是邊境之地。</br> 梁家雖然是本地的大戶,但主要還是族人多,錢財方面倒不是很出眾。</br> 就拿梁式伍來說,他為了這個百戶也是費盡了心思,想要一下子拿出百萬兩,就憑他自己肯定是辦不到的。</br> 他沒想到這林大人一出手就是百萬兩,果然是財大氣粗。</br> 不愧是郡守大人,而且還是和四方商號有關系的郡守大人。</br> 梁式伍覺得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br> 只要自己將事情辦好了,這位大人能少了自己的好處?</br> 想到這里,他心中便激動不已。</br> 恨不得現在就去拿下千戶這個位置,然后馬上開始整頓商道。</br> “梁式伍。”</br> “小人在。”</br> “為了保險起見,四方商號那邊會派人加入你的手下,倒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怕有人會威脅到你,他們多多少少能夠保護你。”林夕麒說道。</br> “多謝大人,大人還在替小人的安危操心,小人真是”</br> “以后在本官面前就不用這一套了,本官不喜。”林夕麒真是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是,小人謹記。”梁式伍一本正經道。</br> “下去吧。”</br> “是,大人。啊,大人,那鳳山城你可真不能去。”梁式伍又補充了一句道。</br> “你錯了,本官還真非去不可了,想那胡臥也不敢將本官如何。”林夕麒淡淡一笑道。</br> 梁式伍愣了愣,他確認林夕麒是鐵了心要去鳳山城,不由說道:“那是,大人是誰,那可是威震后元”</br> 蘇卿蘭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br> 剛才還應得好好的,這沒說兩句,又開始溜須拍馬了。</br> 林夕麒也無語,也就懶得理他了。</br> “大人既然去鳳山城,那就由小人前面帶路吧。小人順便也可以去郡守府,將那千戶的位置拿下。”梁式伍拍了一通林夕麒的馬屁后,又說道。</br> “呸,我看你是等不及想要當千戶了吧?”蘇卿蘭忍不住道。</br> “姑娘慧眼,姑娘”</br> “停,你那拍馬屁的功夫還是留著吧。”蘇卿蘭說完便上了馬車。</br> 林夕麒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br> “小人這就到前面帶路。”</br> 鳳山城郡守府。</br> “你說什么?”</br> “大人,四方商號的商隊的確是剛剛進了城,現在就在鳳山客棧住下了,幾百號人,幾乎是將整個客棧都包下了。”</br> 胡臥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br> 在這里匯報的自然是他的親信,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br> 難道說自己那個弟弟沒能伏擊到四方商號的商隊?</br> 胡臥現在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弟弟及派出的高手已經失敗了。</br> 在他看來,自己這次派出的人對付四方商號的商隊,那還不是輕而易舉?</br> 所以,多半是自己那個弟弟出了差錯,才讓商隊僥幸逃過一劫。</br> “大人,接下來我們怎么辦?”</br> “在城中肯定是不能動的。”胡臥走到書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機會還有,等他們出城的時候再動手不遲。周立現在在哪?”</br> “小人這就去聯系。”</br> “等等,你再告訴他們,下一次不能再失誤,否則我饒不了他。”胡臥說道。</br> “是,大人,小人馬上就去。”</br> “報,大人,外面有位林大人說是要拜訪大人。”外面響起了一個下人的稟報聲。</br> “林大人,哪個林大人?”胡臥愣了愣,“咱們鳳山郡有姓林的嗎?”</br> “大人,姓林的肯定是有的,只不過肯定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官,否則大人怎么會沒聽過。大人所知道的,倒是沒有姓林的。”親信還未下去,不由急忙回答道。</br> 能夠讓胡臥記住的,大概就是像鳳山郡下面幾個縣的縣令以及郡守府的一些重要官員了。</br> 這些人中沒有姓林的,胡臥當然是想不起對方是什么人了。</br> “叫什么?”胡臥讓門外的下人進來后,問道。</br> “小的不知。”下人恭聲道,“不過他說,只要小的向大人稟報說他來自涼州敦煌郡,大人就知道他是誰了。小的看他年紀不大,恐怕二十都不到。”</br> “是他!”胡臥猛地從椅子上站起。</br> 屋中的親信也是一臉驚訝,他知道對方是何人了。</br> “大人,要不小人出去告訴他,就說大人有事外出了?”親信問道。</br> 胡臥沉思了一下,搖頭道:“不,本官就去見見,老實說,本官還真想認識認識這位敦煌郡郡守,看來他應該是和四方商號的商隊一起過來的,真是有些意外了。去,請他到貴客廳,本官馬上就到。”</br> 這個下人立即退下了。</br> “大人,你說這個林浮過來會有什么事?”親信有些好奇地問道。</br> “本官也有些納悶。”胡臥說道,“我和他可沒什么瓜葛,他來找我做什么?對了,他不叫林浮,真名叫林夕麒,是浮云宗的小弟子。”</br> “呀?”親信瞪大了雙眼很是驚訝。</br> 他當然知道浮云宗,也知道浮云宗不少的事。</br> “我剛得到的消息,你可能還不知道。”胡臥又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