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關(guān)外
玉門關(guān)北邊百里開外的地方,一群人正趁著夜色小心前進。</br> “副教主大人,我們完全可以更快一些的。”</br> “不能急。”突軋斯說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我們這一路過來,你們不覺得有些太過順利了嗎?”</br> 聽到突軋斯這樣一說,剛才出聲之人臉色微微一變道:“副教主大人,經(jīng)你這么一說,的確如此。之前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妥,原來問題出在這里。”</br> “小心一點,我感覺狼神教的人早就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突軋斯說道。</br> “是,我會讓下面的弟子提高警惕。”</br> “就這么一百里了,可不能在這里栽了跟頭。”突軋斯說道。</br> “第二副教主大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涼州了,如果狼神教的人真的過來,我們雙方匯合的話,不一定就沒有一戰(zhàn)之力。”</br> “一戰(zhàn)之力?”突軋斯臉色一沉道,“拿什么來一戰(zhàn)?我們現(xiàn)在才多少人了?算了,你下去吧。”</br> 突軋斯心中有些煩躁。</br> 鷹神教的覆滅讓他有些發(fā)懵。</br> 其實鷹神教的弟子都是這樣的感覺。</br> 這個打擊來的太過突然了。</br> 這段時間帶著一些弟子東躲西藏的,讓他慢慢緩過來了。</br> 當他得知逃出的弟子開始朝著涼州匯聚的時候,有些驚訝。</br> 后來稍稍一聯(lián)系,才知道巴托顏已經(jīng)帶著不少人在涼州了。</br> 他之前覺得自己收攏了數(shù)百個弟子已經(jīng)是不少了,可沒想到巴托顏比自己還要多一些。</br> 自從教主身死之后,鷹神教就剩下他們兩個副教主了。</br> 雖然巴托顏是第二副教主,之前他的地位在自己之上,但現(xiàn)在不同了。</br> 他還是有點野心想要爭一爭這個教主之位,畢竟大家的實力也沒有差那么多。</br> 現(xiàn)在巴托顏倒是領(lǐng)先了自己一頭。</br> 他還想著收攏更多一些弟子,等到自己這邊的人數(shù)超過巴托顏的時候,再去和巴托顏匯合</br> 如此一來,自己就能壓過巴托顏一頭了。</br> 可沒想到現(xiàn)在這些弟子都朝著涼州匯聚,巴托顏那邊的人是越來越多了。</br> 反倒是自己這邊,受到了狼神教不斷的追殺,弟子不但沒有增加,反而是死傷了不少。</br> 畢竟他們還在后元的地頭上,狼神教的勢力更為強大。</br> 實在是沒有辦法,突軋斯才決定帶著這些弟子前往涼州,否則用不了多久,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死在狼神教手中。</br> 自己這一次帶著的人數(shù)是比巴托顏少,可他相信自己和巴托顏的競爭才剛剛開始,等到了涼州再做打算。</br> 這個教主之位,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br> “不出什么意外,明天晚上應該可以準時抵達約定的地點了。”突軋斯心道。</br> 一路上還是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他們順利抵達了玉門關(guān)外十里處。</br> 當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這里并沒有什么人。</br> 玉門關(guān)外,這是后元的地盤了。</br> 大夏這邊的人一般不大出關(guān)。</br> 再加上前些年龍勒縣被后元大軍禍害,百姓死傷慘重,經(jīng)過這些年從其他地方移民,人口數(shù)量恢復了一些,可還是很少。</br> 所以整個龍勒縣顯得有些蕭條,更沒人會出現(xiàn)在關(guān)外了。</br> 突軋斯一行找了一個地勢較低的地方隱蔽,等著巴托顏他們過來接應。</br> “涼州那邊還沒有動靜嗎?”桑托問道。</br> 狼神教一行人就在突軋斯等人的十里開外地方,他們早就做了偽裝,瞞過了突軋斯一行派出弟子的巡查。</br> “還沒有。”婁登說道,“說起來有些怪,涼州那邊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鷹神教弟子聚集的樣子,難道說他們這次過來接應的是少數(shù)幾人?”</br> “如果只是幾人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哲源格眉頭微微一皺道。</br> 他們本來的想法是想要將巴托顏他們一網(wǎng)打盡。</br> 如果巴托顏這次只是派人過來接應,那他們收拾的也就是突軋斯這些人。</br> “不至于。”桑托想了想到,“這里的三百多人對鷹神教來說,應該是難以割舍的。巴托顏不會想不到我們不會放過他們的,要是巴托顏不帶人過來,我們可以輕易將突軋斯等人收拾了。畢竟是涼州啊,這是浮云宗的地盤。在這上面發(fā)生的一些事,我們想要探查就沒有那么容易了。”</br> “您說的是。”婁登點頭道,“在涼州,我們的弟子收集消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浮云宗那些人對涼州的掌控還是很強大的,要是一個大意就有暴露的風險。屬下猜測,鷹神教的那些人肯定得到了浮云宗的協(xié)助,否則我們不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蹤。”</br> “不管有沒有發(fā)現(xiàn),巴托顏肯定會帶人前來,我們這么想就沒錯了。”窩度冷冷地說道,“這一次我要讓巴托顏那個混蛋有來無回。”</br> 窩度這個第三太上長老在昨天也趕到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狼神教的第六和第七太上長老。</br> 當然除了他們還有幾個長老和不少弟子。</br> 窩度為了對付巴托顏可是等了大半輩子,眼下就是他最好的機會。</br> “等著吧,要有耐心。而且肯定會讓你報仇的。”桑托笑道。</br> 哲源格等人都是笑了笑。</br> 現(xiàn)在突軋斯等人差不多就在他們的視野內(nèi),不怕他們逃走。</br> 只要在這里靜靜等著巴托顏他們現(xiàn)身就行了。</br> “副教主大人,都一個多時辰了,第二副教主他們怎么還沒到?”第六太上長老問突軋斯道。</br> 和突軋斯在一起的是第四太上長老和第六太上長老。</br> “會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了?”第四太上長老問道。</br> 涼州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他們還無法知道。</br>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只能靠自己的猜測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約定的時辰,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巴托顏那邊過來接應的人,這令他們心中有些不安。</br> 突軋斯沒有出聲。</br> “副教主,要不然我們自己直接入關(guān)吧?”第六太上長老說道,“只要入了關(guān),算是進入了大夏的疆土,狼神教的人就算還跟著,他們想要出手的時候,就多了一份忌憚。”</br> “副教主,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第四太上長老說道,“現(xiàn)在還在后元這邊,我心中實在不踏實。”</br> “等吧。”突軋斯出聲道。</br> 他的話讓兩人很是意外和不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