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目中無人
“還真是一點都不在意。”林夕麒看到對方根本沒有做任何的掩飾,直接朝著綠洲那邊走去。</br>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這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br> 林夕麒想想,對方的想法倒也沒錯。</br> 就算柴穎現(xiàn)在功力暴漲,可現(xiàn)在應該還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br> 要不是自己在這里,柴穎這邊沒人是他的對手。</br> “什么人?”綠洲那邊有人大聲喝道。</br> “哈哈找你們教主的人。叫柴穎出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和傳言中的一樣,是個小美人兒。”冰封原使者哈哈大笑一聲道。</br> 聽到這話,綠洲那邊起了不小的動靜。</br> 這里顯然有不少的西域紅蓮教弟子。</br> “誰想找我?”沒一會兒,綠洲中想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br> 只見柴穎從綠洲中走了出來。</br> 林夕麒雙眼一凝,柴穎果然在這里了。</br> 他心中有些疑惑,柴穎這也太不小心了。</br> 這么容易就被侯賽因他們找到了行蹤?</br> 都要這樣麻痹大意的話,大夏紅蓮教那邊稍稍用點力,她就無法逃過追捕了。</br> “嘖嘖嘖,果然長得國色天香。”冰封原使者上下打量了柴穎一眼后,瞇著眼笑道。</br> “放肆。”柴穎身后的一個弟子大聲喝道。</br> “閣下不是普通人,不知道找小女子有什么事呢?”柴穎淡淡地問道。</br> “小事一件,聽說你手中有玄陰寒晶,不知道能否轉(zhuǎn)讓呢?”使者笑問道。</br> 聽到這話,柴穎眉頭一皺。</br> “你怎么知道?”柴穎問道。</br>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侯賽因告訴我們的。”使者說道。</br> “沒錯,玄陰寒晶在我手中。”柴穎說道,“不過,我需要用玄陰寒晶療傷,無法轉(zhuǎn)讓。”</br> “什么傷這么嚴重?”使者問道,“不如讓我好好幫你診斷一下?到時候我替你療傷。要不就現(xiàn)在?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談談?”</br> 說話間,他那雙眼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柴穎。</br> 柴穎的臉色一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傷自己能解決。”</br> “別這么急著拒絕嘛。”使者說道,“玄陰寒晶我是勢在必得的,不過你要是能夠順從我,我倒是可以借你再使用一段時間,等你傷勢恢復之后再取走玄陰寒晶。”</br> “勢在必得?好大的口氣。”柴穎冷笑一聲道。</br> “看樣子你是不知道我是誰了,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大概就不會這么說了吧。”使者笑道。</br> “那我倒是想要聽聽你到底是何來路。”柴穎說道。</br> “你可知道冰封原?”使者問道。</br> “原來你是圣地弟子。”柴穎臉色如常道。</br> “恩?一點都不驚訝嗎?”看到柴穎的臉色沒有多大的變化,使者稍稍愣了愣道。</br> “為何要驚訝?”柴穎嗤笑一聲道,“能有你這般囂張目中無人的,大概也就是那你們這些圣地弟子了吧。”</br> “囂張?目中無人?”使者輕笑一聲道,“小美人,那是因為你們實力實在是太弱了。你要是不配合,那休怪我用強了。”</br> “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這個圣地弟子有多大的能耐。”柴穎冷笑一聲道。</br> “也好,就讓我好好陪你玩玩,怎么說都是一個小美人兒,你放心,我不會傷到你的,不然我的心會痛的。哈哈”</br> “你就這樣在邊上看著?”柴穎忽然喊道。</br> 這話讓使者有些莫名其妙。</br> 好像不是對自己說的,可柴穎又是對誰說的呢?</br> 她朝著自己這邊,自己這邊難道還有什么人?</br> 想到這里,他心中猛地一突。</br> 他發(fā)現(xiàn)一道氣息從他身后急速逼近。</br> “不好。”使者心中驚呼一聲。</br> 他沒想到自己身后竟然還有人。</br> 這難道是柴穎他們暗中埋伏的高手?</br> “西域紅蓮教的高手又能強到哪里去?”使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就算剛才對方用什么手段隱藏了氣息,自己一時間沒有注意到。</br> 可這又算什么呢?</br> 對方的實力,自己可不會放在眼中。</br> “找死。”使者立即轉(zhuǎn)身,迎向了來人。</br> 林夕麒不知道柴穎怎么知道自己會在這里,可他知道柴穎的話明顯是和自己說的。</br> 這個時候就算柴穎不說,自己也該出手了。</br> 總不能讓柴穎出手吧?</br> “你們都退下。”柴穎揮了揮手,讓身后的弟子退下。</br> “教主大人?”</br> “你們留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柴穎說道。</br> 這些弟子心中一嘆。</br> 剛才他們已經(jīng)聽到對方是冰封原的弟子后,心中就很是惶恐不安了。</br> 就像教主說的,他們留在這里根本幫不上什么忙,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了。</br> “別擔心,就算他是圣地弟子,也休想離開這里,我們有強援。”柴穎說道。</br> 這個時候,這些弟子也看到有道人影從遠處沖了過來,直接殺向了圣地弟子。</br> 這些弟子退下了。</br> 柴穎倒不是擔心這些弟子會死,而是她不想讓弟子們看到林夕麒和對方交手的動靜。</br> 她知道林夕麒肯定是易容了,可有關(guān)林夕麒的消息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br> 尤其是這個對手是圣地弟子,還是要謹慎一些。</br> 林夕麒沒有施展冥冰真經(jīng),而是直接施展了寂滅邪功。</br> “邪道中人?”使者遠遠就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邪功氣息。</br> 這股氣息有些強大,可他沒有太過在意。</br> 他可是圣地弟子,就算對方是一個圣地的高手,他也不會在意。</br> 嘭的一聲,兩人身影交錯而過。</br> 使者的身子一震,他轉(zhuǎn)過身盯著對方,眼中滿是震驚之色。</br> “不可能。”他低吼一聲。</br> “哼。”林夕麒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再次出手。</br> “沒想到你還有些能能耐。”使者臉色一正道。</br> 對方看上去也就是三十來歲的樣子,和自己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br> 剛才稍稍一交手,讓他感覺到了對方那深厚的功力,簡直有些不可思議。</br> 對方的功法,他隱隱有些熟悉的感覺。</br> 可對方再次殺了過來,沒有時間讓他多想。</br> 他還是不相信對方是自己的對手,最多也就是一個比較難纏的對手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