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飄忽不定
“唔,那差不多是了。”樓主點頭道,“涼州那邊浮云宗已經(jīng)是盟主門派,紅蓮教的涼州分舵已經(jīng)被毀了,能夠威脅我們的人還真的是沒有了。”</br> “浮云宗真是該死。”中年男子臉上滿是殺意道,“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但我相信,這些事的背后都有浮云宗插手的影子。”m.</br> “你打算怎么做?”樓主淡淡地說道。</br> “滅掉浮云宗,這是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中年男子說道。</br> “哼。”樓主冷哼一聲道,“凡事講究證據(jù)。現(xiàn)在我們雖然都認為是浮云宗干的,但證據(jù)呢?”</br> 中年男子愣了愣,他無法回答。</br> 要說有什么浮云宗的消息和證據(jù),那都還在自己手下手中。</br> 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身死了,那些消息和證據(jù)不是落在了浮云宗手中,就是自己也不會到在哪里了。</br> 根本無處尋找。</br> “沒證據(jù)就動手,太盲目,太愚蠢。浮云宗已經(jīng)有些不凡,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能知道浮云宗那背后的勢力是我們能夠招惹的嗎?要是我們無法招惹,你派人去滅浮云宗,你到底是想要滅誰?別是浮云宗沒有滅成,自己倒是被滅了。”樓主喝道。</br> “是,屬下知錯了。”中年男子急忙恭聲道,“屬下會加緊重新派人去盯著浮云宗,在最短時間內(nèi)弄清楚浮云宗的一些秘密。”</br> “給你十天時間。”樓主淡淡地說道。</br> 聽到樓主的話,中年男子心中一緊。</br> 他很想說十天時間不夠,在他看來,最快也要一個月吧。</br> 自己上次派出去的那些手下潛伏在涼州這么多年,都不曾發(fā)回多少有用的消息。</br> 他是催促了幾次,可自己的手下還是沒有傳回有價值的消息,傳回的消息,在他看來那就是一種敷衍。</br> 他其實也明白了自己屬下的心思。</br> 他們肯定握著不少浮云宗的秘密,想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將這些秘密一同上報。</br> 對于這樣的做法,他可以理解。</br> 他也期待著自己的屬下們能夠給自己一個驚喜。</br> 可沒想到這個驚喜實在是太大了,他們竟然全都銷聲匿跡了。</br> 一查之下,他們還是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自己的手下被人殺了。</br> 原本的那些線索消息完全斷掉了,自己根本無法再去尋找。</br> 現(xiàn)在再新派人出去,能做到嗎?</br> 只有十天時間。</br> 可是,這是樓主親自發(fā)話,已經(jīng)無法更改。</br> 自己要是完不成,恐怕是無法再待在這個位置上了。</br> “絕對不行。”中年男子緊握雙拳,心中大吼著。</br> 他費了半輩子的精力,費盡心思才爬到這個位置,他還想在接下來爬到更高的位置,甚至想要窺探一下樓主之位。</br> 當然,是在樓主退位之后的事了,否則他可不敢有這樣的心思。</br> “怎么?十天不夠?”樓主見自己的屬下一時間沒有出聲,不由聲音一寒道。</br> “夠,夠了。”中年男子急忙說道,“屬下一定完成任務。”</br> 現(xiàn)在就算是知道無法完成,也得接下。</br> “希望能夠來得及吧。”他心中暗暗嘆了一聲。</br> 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br> 畢竟當時自己的手下不是沒有查到浮云宗的一些秘密,只不過是被他們壓著不發(fā)罷了。</br> 所以說,浮云宗做的一些事,雖然自認為做的很隱蔽,也有過偽裝,但想要逃過他們的雙眼,那是很難的。</br> 自己這次的手下出馬,只要能夠發(fā)現(xiàn)一點點浮云宗的異樣就行了,最好能夠知道浮云宗背后勢力的一些線索。</br> 這樣自己就可以動手了。</br> “屬下先告退了。”中年男子又喊道。</br> 他現(xiàn)在要抓緊一切的時間。</br> 樓主擺了擺手,讓他退下。</br> 可當他轉(zhuǎn)身準備退開密室的門時,在他身后的樓主耳朵一動,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br> 他的屬下已經(jīng)打開了密室門,當他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人的時候,中年男子不由驚呼了一聲。</br> 他的身子立即往后退了三步,一臉戒備地盯著眼前這個中年人。</br> 這里是樓主平時偽裝身份所待的地方,就算是天眼樓中的人知道的不多。</br> 能夠知道這里的,無不是樓主的親信。</br> 他看對方這個人的樣子,顯然不是無意間闖入,根本就是有目的找來的。</br> “你是何人?”他終于是回過神了,立即大聲喝道。</br> 當他的話音落下,外面的男子隨手一揮。</br> 里面的想要抵擋,只聽到嘭的一聲,他的身子被重重震飛了出去,撞在了密室墻上,震得密室一陣晃動。</br> 樓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下,他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暫時倒是沒有什么性命之憂。</br> 他這才算暗暗松了一口氣。</br> 從對方的表現(xiàn)來看,這個惡意還是不大明顯。</br> 如果是要找自己報仇,手段就不會如此含蓄了。</br> “不知道閣下找誰?”樓主臉色平靜地問道。</br> “吳道難,我找了一家客棧,兩家錢莊,一家糧鋪,三家當鋪,才在這家酒樓找到了你,你的行蹤還真是飄忽不定,太難找了。”來人輕笑一聲道。</br> 對方的話說的很隨意,可吳道難的心是一直往下沉。</br> 吳道難,天眼樓樓主,掌握著江湖中探查情報最為靈通的一個勢力。</br> 他自己就是干收集消息情報的,那么對自己隱藏身份或秘密的手段是很了解很精通的。</br> 只要他想要做的,基本上不會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破綻。</br> 術(shù)業(yè)有專攻,這就是他們的特長所在。</br> 可眼前這個家伙,報出了一家客棧,兩家錢莊,一家糧鋪,三家當鋪,他心中太過震驚了。</br> 倒不是說他相信對方真的去這些地方找了,對方只是這么一個提法。</br> 至于目的,吳道難心中很清楚。</br> 對方這是給自己施壓。</br> 因為這幾個地方全是自己這些年偽裝身份所用的場所。</br> 他并不是一直在這酒樓這里,這幾個地方他會輪著逗留一段時間,只不過最近正好在這酒樓這邊罷了。</br> 這些事,自己親信都不一定全都知道,可眼前這個家伙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br> 吳道難倒是沒有多想了,這些事不是現(xiàn)在糾結(jié)的時候。</br> 他還是需要將弄清這人的來意。</br> 對方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姓名,明顯是知道了自己。</br> 這么多年,他一直不曾暴露身份,今天算是栽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