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對質
第二天一早起來,林夕麒并未等到柴穎的召見。</br> 倒是外面有些嘈雜,不少弟子在議論紛紛。</br>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林夕麒走出小院后,看到前方圍著三個弟子,不由問了一聲道。</br> 這三人看了林夕麒一眼,發(fā)現(xiàn)是從身后這間小院出來,覺得對方的身份有些高。</br> 至少比他們這些人要高上不少。</br> 他們可沒有單獨住一間小院的待遇,最多是一人一間房間,甚至是幾人擠一間。</br> “這位兄弟,你好像很面生啊。”一個弟子說道。</br> “我之前一直在外面辦事,昨天才返回。”林夕麒說道。</br> “原來如此。”三人點了點頭道。</br> 他們心中暗道,原來是這樣。</br> 看來這個小子應該是立了不小的功勞,否則不大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br> 那些潛伏在外的,有危險,可也有很大的機會得到大功勞。</br> 不少不甘心一輩中碌碌無為的弟子,選擇了這條路。</br> 可惜,這條路不好走,真正能夠成功全身而退的人能有幾個呢?</br> 絕大多數(shù)或許能夠傳遞回一些消息,可很難堅持到最后。</br> 因為他們這些潛伏者很多時候都是幾十年甚至是用一生的時間。</br> 誰能保證這么久的時間內不出意外?</br>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林夕麒再次問道。</br> “聽說范長老被人殺了。”一個弟子低聲道。</br> “你知道范長老是誰嗎?就是范金方范長老。”另外一人問道。</br> “啊?”林夕麒很是驚訝道,“怎么可能?昨天我還見過他。”</br> “咦?”聽到林夕麒的話,這三人也是有些驚訝。</br> “你真的見過他?難道說你就是和陳長老回來的那個人?”一人說道。</br> “對,就是我。”林夕麒點頭道,“剛才聽你們說,陳長老怎么了?”</br> 三人環(huán)顧四周了一下,然后一人壓低聲音道:“陳長老這次有麻煩了。”</br> “因為范長老身死一事?”林夕麒問道。</br> “還能是什么事?”</br> “這事和陳長老有什么關系?”</br> “怎么沒有關系,范長老是和陳長老分開后遇害的,這件事當然要追究陳大人的責任。”</br> “要不是你是陳長老帶回來的人,我們不會和你說這些,實在是教中現(xiàn)在是第一太上長老說了算。他說陳長老有責任,那就是有責任。”</br> “唉,教中現(xiàn)在正是烏煙瘴氣,這日子真是難過啊。”</br> “也就是我們這些底層的弟子難過,你看那些人趾高氣揚的,哪個難過了?”</br> 林夕麒聽明白了。</br> 這些弟子對張如谷那邊還是有很大的意見。</br> 主要可能是張如谷那些親信做事太過了。</br> 這些下層的弟子就將這些所有的事都歸結在了張如谷身上。</br> 林夕麒沒想到張如谷這么快就知道范金方身死一事。</br> 他還以為他們怎么也得多耗費一些時日。</br> 那個時候,說不定就是大夏紅蓮教動手之時,這件事哪還有人去管呢?</br> 沒想到現(xiàn)在就被知道了。</br> 還好昨天自己和陳友松為了以防萬一,統(tǒng)一了說辭。</br> 林夕麒不相信張如谷真的就憑陳友松和范金方碰過頭,就將責任全都推到他身上。m.</br> 這次殺人,林夕麒相信自己并未留下什么痕跡。</br> 再說,范金方也不是自己殺的,是胡榮殺的。</br> 至于胡榮是誰殺的,那就讓張如谷去猜測吧。</br> 再怎么也不會算到陳友松的頭上。</br> 現(xiàn)在胡榮扯上了陳友松,顯然是想要對陳友松背后的人發(fā)難了。</br> 這個人自然就是柴穎了。</br> 他一直想要收回柴穎那部分權力,準備重新立一個傀儡。</br> 本來他還想慢慢來,可現(xiàn)在形勢不等人。</br> 外面的人虎視眈眈,他不能再等下去了。</br> 攘外必先安內。</br> 他還是要將西域紅蓮教內部的形式穩(wěn)定住才行。</br> 否則柴穎這些人到時候在背后給自己來一下,他怕吃不消。</br> “噓,有人來了。”</br> 就在這時,不遠處朝著這邊走來了兩個人。</br> 林夕麒看了這兩人的服飾一眼,顯然地位不低。</br> 剛才還在說話的三人急忙行禮,很是恭敬。</br> “你就是小六?”兩人并沒有理會三人,直接盯著林夕麒問道。</br> “回兩位大人的話,正是弟子。”林夕麒也很是恭敬道。</br> “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其中一人冷冷地說道。</br> “啊?”林夕麒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道,“我還要在這里等陳長老,他說今天早上回來找弟子的。”</br> “陳友松陳長老?”另外一人問道。</br> 見林夕麒點了點頭,第一個出聲之人冷哼一聲道:“不用等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就能見到他了。”</br> 林夕麒知道對方肯定是需要找自己對質了。</br> 面對這兩人,林夕麒這個身份還真的無法反抗。</br> “是,兩位大人,弟子這就跟您們過去。”林夕麒說道。</br> 跟在兩人身后,林夕麒很快便來到了大殿。</br> 進入大殿之后,林夕麒便看到了坐在上首位的柴穎。</br> 在她下方還坐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br> 這老頭開始好像是在閉目養(yǎng)神,當自己進來的時候,才將眼睛睜開。</br> 林夕麒從他眼中看出了一絲疑惑。</br> 林夕麒心中一驚,他擔心自己的易容被看穿了。</br> 不過,張如谷很快便恢復了正常。</br> 林夕麒這才松了一口氣。</br> 除了這兩人,大殿中還有不少人。</br> 這些人的氣息都不弱,顯然就是現(xiàn)在西域紅蓮教的太上長老和長老們了。</br> 差不多大部分的高手都在這里了。</br> 陳友松現(xiàn)在就站在大殿中央,顯然是在面對眾人的質問。</br> 一個長老身死,這樣的事在西域紅蓮教中算得上是大事。</br> 可這樣興師動眾,幾乎召集了所有的高手,那還是沒有過的。</br> 林夕麒看這架勢,知道張如谷這是想要和柴穎攤牌了。</br> 只要自己一旦出現(xiàn)什么問題,他恐怕就會讓人拿下陳友松,繼而再逼迫柴穎。</br> “還不跪下?”一個長老看到林夕麒進來后,不由大喝一聲道。</br> 林夕麒的臉色一變。</br> “孔長老,你可別嚇到他。”柴穎淡淡地說道,“小六潛伏在波斯王宮十幾年,傳遞回了不少的消息。這些都是功勞。這么多年,我們也不曾給他什么獎勵,現(xiàn)在回來了,這些獎勵就一并發(fā)放。至于跪?這次就免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