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大人,放心,知道的人不多,老奴暫時限制了他們的自由,對外稱得到了一億五千萬兩。”杜伏沖說道。</br> “哈哈,上面的那些人其實也都明白,無非是我們虛報了多少罷了。”林夕麒笑了笑道,“你馬上帶上一筆錢去找姜儒賀,只要搞定他,舵主那邊應(yīng)該就沒問題了,那一切都好辦了。”</br> 本來最好的保密手段就是殺人滅口,可這次過去的紅蓮教教眾不少,若是都?xì)⒘耍绊懱螅约哼@邊也無法自圓其說。</br> 暫時限制這些知情者的自由,應(yīng)該是最佳的選擇。</br> 等這件事過去一段時間后再讓他恢復(fù)自由,到時候隨便他們怎么說,自己也不會認(rèn)了。</br> “是,大人。”杜伏沖點頭道,“姜儒賀很貪,可只要貪,那就好辦,我們大不了就多送一點,總行的吧?”</br> “你可別太小看他的胃口,自己把握吧。其他兩個也意思意思吧。”林夕麒說道。</br> 杜伏沖知道林夕麒指誰,是另外兩個副舵主孔敷和張源,不管大家是不是競爭關(guān)系,關(guān)系是不是和睦,這樣的事也得分給他們一些好處。</br> 畢竟已經(jīng)成了事實,他們再多說也遲了,還不如拿點好處得了。</br> 當(dāng)然,這一切還得看姜儒賀和舵主的意思。</br> 兩天后,杜伏沖回來了。</br> 他去見了姜儒賀,杜伏沖本來覺得他要個兩千萬兩應(yīng)該差不多了,可他一開口就是五千萬兩。</br> 杜伏沖算是明白了姜儒賀的貪。</br> 胃口果然很大。</br> 對方的大開口,杜伏沖自然不會直接應(yīng)下。</br> 姜儒賀報出這個數(shù)也是試探自己罷了。</br> 報上去的一億五千萬兩,這個數(shù)字大家心中都明白是虛的,肯定還有不少被截留了。</br> 哪怕是舵主心中也是清楚,可他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還是要給下面的人一些好處,否則以后誰替他們賣命?</br> 只要下面的人不是太過分,各自藏一些,完全可以理解。</br> 最后討價還價之下,姜儒賀那邊送了五千萬兩。</br> 不過,這五千萬兩算是他和舵主兩人的份。</br> 至于他會給舵主多少,杜伏沖就不大理會了。</br> 從白森那邊了解到,這些事只能算是分舵中的一些小事。</br> 姜儒賀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定了就好了,到時候和舵主稍稍提一句,也就過去了。</br> 舵主是不會深究這些的,他很信任姜儒賀。</br> 不要說這些小事了,就算是一些大事,姜儒賀也能影響舵主的一些決定。</br> 所以姜儒賀那邊搞定了,其他人都是次要的。</br> 比如另外兩個副舵主。</br> 杜伏沖分別給了他們五百萬兩。</br> 至于他們接不接受,滿不滿意,他沒有去理會。</br> 如此一來,自己這邊至少是扣下一億兩。</br> “大人,報上去的一億五千萬兩,姜儒賀說是可以給您留下三成,作為這次行動教中弟子的好處。”杜伏沖說道。</br> “看來你的五千萬兩讓姜儒賀心中還是滿意的。”林夕麒笑道,“據(jù)我所知,以往遇到這樣的事,姜儒賀最多只給對方留下兩成的樣子,上報的八成都得上繳分舵。”</br> “希望他不要發(fā)現(xiàn)我們得到更多才好。”杜伏沖說道,“不過就算給我們留下的三成,是四千五百萬兩,下面的人分分其實不算太多。”</br> 林夕麒點點頭表示贊同。</br> 這次出手的很多都是高手,以他們的身份和眼光可看不上幾萬兩,幾十萬兩。</br> “從我們那邊扣下的一億兩種再拿出三成吧。”林夕麒說道。</br> “大人收七成,差不多。想必他們也不會有什么意見。”杜伏沖點頭道。</br>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白森的親信,自己就算一分都不給他們,他們大概也不敢多說什么。</br> 或許會暗中發(fā)牢騷,可絕對不敢頂撞自己。</br> 這就是紅蓮教,教中的尊卑分的還是很清楚的,還有就是投向了一派,想要再另投其他一派,就算被接受了,大概也不會得到重用。</br> 所以對這些紅蓮教弟子來說,得到自己的信任,那才是最重要的。</br> 比如湯鷹,依附白森的高手中,實力比湯鷹更強的也有一些。</br> 可湯鷹是自己白森的親信,地位就不同了。</br> 還有就是姜儒賀,他和舵主的關(guān)系密切,白森等三個副舵主差不多就成了陪襯。</br> 雖然其中也是有姜儒賀實力太強的緣故,但不能否人被上頭看重,身份地位是大不同啊。</br> 自己這么做,算是很照顧下面的人了。</br> 林夕麒現(xiàn)在需要這些人幫自己做事,能給就給,若是帶著一些情緒,他們辦事恐怕不盡心。</br> 狂刀幫被滅一事很快便被傳遍了涼州江湖。</br> 第二天,也就是杜伏沖剛剛離開,孟倜便找上門了。</br> 孟倜心中那個郁悶了。</br> 本以為自己來一趟能夠賺一筆。</br> 上次和新任州牧談好的是一千五百萬兩,自己就可以得到其中的差價,扣去自己的一些打點,怎么也有一千萬兩的好處。</br> 雖然自己七星宗墊了一千五百萬兩,但回去之后便能夠從狂刀幫那邊得到這筆錢,他心中還是踏實的,這筆錢自己算是賺到了。</br> 可誰能想到,狂刀幫竟然被滅門了。</br> 如此一來,七星宗墊出去的錢就找不到人要了。</br> 那就是白白損失一千五百萬兩。</br> 煮熟的鴨子飛走了。</br> 宗內(nèi)是不會允許虧損的,也就是說要是無法彌補的話,那這筆費用只能自己補上。</br> 一千五百萬兩,孟倜不是補不起。</br> 可是這樣的落差令他有些無法接受。</br> 原本自己可以小賺一筆,現(xiàn)在沒賺不說,還得倒賠進去一筆錢,太不劃算了。</br> “孟長老,不知道你們七星宗有什么指示?”林夕麒接見了孟倜,這次倒是沒有讓他久等。</br> “大人,您說笑了。豈敢說什么指示啊,大人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一聲,七星宗定會效勞。”孟倜急忙說道。</br> 明面上,江湖還得以朝廷為尊。</br> 可在地頭上,各州的盟主門派不大可能會給官府面子。</br> 如果對他們有利的,或許會遷就一些,若是沒好處,官府算什么呢?</br> “那么孟長老這次來找本官是有什么事呢?”林夕麒問道。</br> “大人,有關(guān)狂刀幫的事,您應(yīng)該知道了吧?”孟倜問道。</br> “狂刀幫?”林夕麒眉頭一掀道,“哦,我知道,就是張掖郡的那個門派嘛,怎么?他們抓到真兇了?”</br> 本來林夕麒的話讓孟倜覺得話可以很容易談下去,可后面的話,讓他愣住了。</br> “大人?您這是?”孟倜愣了愣問道。</br> “有什么問題?”林夕麒看到孟倜的反應(yīng),又是開口問道,“沒抓住?”</br> “大人,您真的不知道?”孟倜狐疑地問道。</br> “還請孟長老告知,本官真不知道你想要說什么。狂刀幫是江湖門派,本官對江湖中的事不大關(guān)注。”林夕麒說道。</br> ~~~~~~~~~~</br> 說明:昨天兩章寫的狂刀幫第一太上長老名字叫胡泰,我弄混了,寫成孟倜了。孟倜是七星宗的長老,前面已經(jīng)修改,在此說明一下。</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