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撫恤
“什么?”聽到杜伏沖的話后,林夕麒臉上怒意大盛。</br> “大人息怒。”杜伏沖急忙喊道。</br> “沒想到狂刀幫真是活膩了。”林夕麒冷聲道,“我本來還想著果斷時間再動手,這是他們自找的。”</br> 剛才杜伏沖告訴他,狂刀幫將‘四方商號’過路的費用一下子又提升了五倍,簡直就是不給‘四方商號’活路啊。</br> “狂刀幫顯然是想嫁接自己的一些損失。”杜伏沖說道。</br> “劉合景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林夕麒冷哼一聲道,“你去傳令,讓他們動手。屠盡狂刀幫,一個不留。”</br> “是。”杜伏沖點頭道。</br> 他知道林夕麒讓他傳令的對象并不是浮云宗他們,而是紅蓮教那邊的勢力,那些聽命于白森的力量。</br> 狂刀幫是一郡的掌權(quán)門派,實力不弱。</br> 可白森身為副舵主,他能夠調(diào)動的高手對付一郡掌權(quán)門派還是沒有問題的。</br> 這過程中,紅蓮教肯定會有損失,可對林夕麒來說,損失無所謂,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人,死了最好,也算是削弱了紅蓮教的實力。</br> “你也過去吧。”林夕麒說道,“可別讓劉合景逃了。不過還是要保證自己的身份不會暴露。”</br> “明白。”杜伏沖說道。</br>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湯鷹,是紅蓮教的高手,過去沒有什么問題。</br> 可動手的時候,那就得小心一些了。</br> 雖然林夕麒和他說了湯鷹的一些功法,湯鷹那些絕學(xué),自己也就是徒有其形。</br> 要是遇到熟悉之人還是會看出其中的異樣。</br> 當(dāng)杜伏沖離開之后,林夕麒召見了七星宗過來的一個長老。</br> 這個長老名為孟倜,過來拜見自己,是為自己遇襲一事。</br> 自己晾了他半天,沒有立即接見。</br> 沒想到狂刀幫那邊出了這樣的事,那么自己倒是可以見見,先給迷惑一下狂刀幫也是好的。</br> “七星宗孟倜拜見州牧大人。”孟倜被人領(lǐng)進林夕麒的書房后,躬身朝著林夕麒行了一禮道。</br> 孟倜說完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得到回應(yīng)。</br> 這讓他心中有些惱火。</br> 他是江湖中人,更是七星宗的長老,對于朝廷中人可不大在意。</br> 哪怕是州牧又如何呢?</br> 可這次自己是奉上頭的命令過來,面對州牧還得恭敬一些。</br> 現(xiàn)在對方?jīng)]有出聲,這是在羞辱自己?</br> “大人?”孟倜再次喊了一聲。</br> “哦?原來是孟長老,請坐。”林夕麒放下了手中的筆,笑道。</br> 孟倜看上去只是四十多歲的樣子,可林夕麒知道他真實的年紀(jì)起碼要大上二十多。</br> 實力不弱,他是七星宗的長老,可實力是和無影門這些掌權(quán)門派的太上長老一個層次的。</br> 孟倜壓下心中的怒火,還是朝著林夕麒拱了拱手,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br> “本官剛才正在寫一份奏章,希望朝廷能夠派人過來調(diào)查本官遇襲一事。”林夕麒手指在書桌上自己寫滿字的一張紙上輕叩了兩下道。</br> 聽到這話,孟倜雙眼瞳孔猛地一縮。</br> 他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和林夕麒商談,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大家也就不用追究了。</br> 若是讓這份奏章傳到京城,那這件事恐怕是沒完沒了了。</br> 到時候朝廷更會插手涼州事務(wù),對他們七星宗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br> 這里是他們的地盤,朝廷插手太多,對他們影響還是很大的。</br> “大人,我們早已派人去調(diào)查了,很快便有消息了。”孟倜說道,“您這份奏章完全沒有必要。就算是到了京城,真的派人過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br> “唔,你說的也有道理。”林夕麒想了想道,“可本官已經(jīng)等不及了,你們說是給我一個交代,可現(xiàn)在本官不曾看到。”</br> “這次在下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孟倜急忙說道。</br> 他就怕州牧鐵了心要上奏章,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愿意談,那就再好不過了。</br> “哦?有眉目了嗎?”林夕麒淡淡地說道。</br> “暫時沒有。”孟倜說完這話,看到對方的眉頭一皺的樣子,不由急忙又說道,“不過,我們決定先給大人一個交代。”</br> “什么意思?”林夕麒問道。</br> “這次大人在涼州遇襲,這件事我們七星宗也是負(fù)有不小的責(zé)任,大人受驚了,所以我們七星宗備了一份薄禮,希望能夠彌補一下我們心中對大人的愧疚。”孟倜說道。</br> “哦?”林夕麒盯著孟倜說道,“我想,這應(yīng)該不是你們七星宗出的吧?”</br> 聽到這話,孟倜臉上露出來了一絲尷尬之色。</br> 心道這些當(dāng)官的果然沒有那么好忽悠。</br> “大人英明。”孟倜賠笑道,“其實主要還是狂刀幫想要向大人賠罪,他們現(xiàn)在也正在全力緝拿兇手,希望大人能夠給他們一點時間。”</br> “狂刀幫啊,這次本官就是在張掖郡遇襲的,是他們的地頭上吧?”林夕麒問道。</br> “是的。沒想到大人都知道了。”孟倜說道。</br> “哼,本官在那邊遇襲,死了那么多的護衛(wèi),這些事豈能不查清楚?”林夕麒冷哼一聲道。</br> “是是是。”孟倜急忙說道,“大人,狂刀幫幫主劉合景真的很有誠意,希望大家能夠給他一次彌補的機會。”</br> “怎么彌補?”林夕麒冷冷地說道,“要不是本官命大,差點就死在那里。”</br> “他準(zhǔn)備的東西在下都帶來了,希望能夠請大人消消氣。”孟倜說道。</br> “不必看了。”林夕麒手一揮道,“本官并不是貪財之人,這輩子為官清廉,不曾有什么積蓄。這次護送本官過來的護衛(wèi)全都身死,本官可不能虧待他們的家屬,撫恤方面,就要靠你們了。”</br> “應(yīng)該的,這是應(yīng)該的。”孟倜急忙點頭道。</br> 只要開了口,這一切都是好說的。</br> “二十幾條人命啊,多少孤兒寡母啊。”林夕麒嘆道,眼中不由泛著淚光。</br> “大人節(jié)哀順變。我們決定加倍補償,不,三倍補償。”孟倜急忙勸道。</br> 他心中卻是冷笑。</br> 在他看來,對方就是在演戲。</br> 什么不是貪財之人,為官清廉,這都是屁話,誰會信?</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