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郭孝言
“你們休想得到,休想。”因為牙齒掉了不少,牛催說話都有些漏風(fēng)。</br> “得到最好,得不到有些遺憾,可也無所謂。”仁河說道,“‘黑虎匪’殺人無數(shù),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br> 牛催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對方真的要殺自己。</br> 他剛才是說自己必死無疑,可他內(nèi)心哪會真的想死?</br> 他就想著對方能夠和自己談判,他用那些藏起來的財寶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br> 財寶沒有了,雖然心疼,但也比沒有命好。</br> 只要有命在,他可以卷土重來。</br> “我知道藏寶的地方。”忽然一個聲音響起道。</br> 眾人的目光瞬間都凝聚在了這個出聲之人身上。</br> “你?”牛催不由哈哈大笑道,“軍師,知道藏寶之地的不包括你,否則你覺得我能不殺你嗎?”</br> 出聲的人便是牛催的軍師。</br> “我知道。”軍師沉聲道。</br> 牛催的臉色一沉,仁河臉上倒是露出了感興趣之色。</br> 他倒不是說一定要找到‘黑虎匪’的寶藏。</br> 如果說真的能夠得到這一筆財物,也是不錯的。</br> “說來聽聽。”仁河說道。</br> “說個屁,知道的人都已經(jīng)被老子殺了。”牛催吼道。</br> “很不巧,我就是知道。”軍師說道,“你做事還算滴水不漏,可你的手下就未必了。這兩年時間,我慢慢從他們口中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他們是沒有直接說出你那個藏寶之地,可我通過他們言語中,還是收集到了足夠多的線索,經(jīng)過拼湊,推斷出了你藏寶的位置。”</br> “你?”牛催瞪大了雙眼道,“你暗中在打探老子的消息?”</br> “牛催,你以為我愿意和你們這些馬匪為伍嗎?我無時無刻都在想擺脫你們的法子,可惜一直沒有機會。”軍師冷冷地說道,“你們這些馬匪,就該千刀萬鍋,死無全尸。”</br> 牛催愣了愣道,他沒想到自己這個軍師竟然是這個心思。</br> 這么說,之前的都是他偽裝的。</br> “哈哈~~我知道,你是怕死,對,怕死,現(xiàn)在想要洗白自己,你洗得清嗎?你也是馬匪,是‘黑虎匪’。”牛催大笑道。</br> 現(xiàn)在他是看不得有人比自己好。</br> 尤其是對方還真的知道自己寶藏位置的樣子,更不能讓他活下去。</br> 他現(xiàn)在殺不了對方,那也得讓浮云宗的人動手。</br> “仁二俠,我叫郭孝言,大夏舉人,兩年前被‘黑虎匪’擄來,為了活命,加入了‘黑虎匪’。可我可以發(fā)誓,我不曾殺過一人。”郭孝言說道。</br> “是嗎?你不曾殺人,可‘黑虎匪’殺的人中,你也算一份。”仁河淡淡地說道。</br> “對,郭孝言,你這個斯文敗類,你成了馬匪,一輩子就是馬匪。”牛催急忙喊道。</br> 他恨不得郭孝言馬上身死。</br> “仁二俠,您說的很對。”郭孝言說道,“‘黑虎匪’作惡的事,哪怕我不曾動手,也算我一份。”</br> “那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仁河說道,“你若是說出藏寶之地,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你別想活命,我也不欺瞞你。”</br> “郭孝言,你死了這條心吧。大家怎么說都是兩年的兄弟,黃泉路上也有個伴。”牛催大笑道。</br>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活著的希望了。</br> 仁河剛才的話已經(jīng)很清楚了。</br> 就算郭孝言不知道自己的藏寶之地,自己后面主動告知藏寶之地,仁河也不會放過自己。</br> 甚至都不會給自己一個痛快。</br> 因為自己是匪首。</br> “仁二俠,這兩年來,你可曾聽到‘黑虎匪’殺人劫掠的事?”郭孝言臉色依舊冷靜地問道。</br> 仁河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想了想道:“經(jīng)你這么一說,‘黑虎匪’這兩年似乎真的沒有做這樣的事。”</br> “我不敢說,這都是我的功勞,可我至少說服了他們,尤其是牛催,讓他成立一家鏢局,然后我們里應(yīng)外合敲詐威逼商隊留下貨物。所以,這兩年多的時間,‘黑虎匪’都不曾濫殺過往商隊的人,我們只取貨物錢財。”郭孝言說道。</br> 接著他就將這些事說了一遍。</br> 四個管事和仁河聽完之后,心中終于是算是明白了。</br> 郭孝言為了活下去被逼加入馬匪,之后他心中就琢摸著怎么才能夠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br>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加入馬匪,馬匪殺人的事都要算自己一份。</br> 將來就算從這里逃離,心中也難安。</br> 這才有了他慫恿牛催成立鏢局一事,目的自然是讓‘黑虎匪’少造殺孽。</br> 至少自己加入馬匪之后,他不希望再有人被殺。</br> “我一年前加入的,我也沒有殺人啊。”</br> “我半年前,還請仁二俠,仁大爺饒我一命啊。”</br> ……</br> 不少跪著的匪徒紛紛大喊了起來。</br> 郭孝言的話,讓他們覺得還有活下去的希望。</br> “喊什么喊?”牛催臉色發(fā)青道,“你,馬五,的確是一年加入的,可你原本就是馬匪,之前殺的人還少嗎?你……”</br> 牛催將剛才喊叫的人幾乎都點了一遍。</br> 這些人都是馬匪,不僅僅是在他這里,以前也是。</br> “仁二俠,只要你殺了郭孝言,我可以將藏寶之地告訴你。”牛催又是朝著仁河喊道。</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求能夠活下去了,他要郭孝言死。</br> “郭孝言,剛才這些喊冤的,可有被冤枉的。”仁河沒有理會牛催,而是盯著郭孝言問道。</br> 聽到仁河的問話,郭孝言心中一喜。</br> 這意味著,仁河算是認可了自己剛才說的話。</br> 郭孝言搖頭道:“剛才牛催說的不錯,這些人原本都是慣匪,有些人或許加入‘黑虎匪’不到兩年,可他們在其他地方殺的人不計其數(shù),該死。”</br> “郭孝言,你這個混蛋。”</br> “郭孝言,我日你大爺~~”</br> ……</br> “郭孝言,你忘記了嗎?你剛過來的時候,是誰給你一塊肉你才活下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br> “是啊,我們還一起喝過酒,吃過肉的,你怎么能這么做?”</br> 這些匪徒發(fā)現(xiàn)郭孝言根本沒有替他們說話的意思,紛紛破開大罵起來。</br> 可最后罵著罵著,發(fā)現(xiàn)改變不了他們身死的事。</br> 所以又求饒,想要打動郭孝言。</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