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真正的頭領(lǐng)
“大哥,我敬你一杯。這次咱們又是收獲不小啊。”一個中年漢子端起一杯馬奶酒道。</br> “哈哈,還是先敬軍師吧,靠著軍師的計策,咱們不費吹灰之力,不損失一個兄弟又得到了大筆的財物。相信再過不久,這西域荒漠就沒有四大馬匪,只會剩下我們‘黑虎匪’。”長著絡(luò)腮胡子的大哥哈哈大笑道,“軍師,來,我敬你。”</br> “大哥說笑了,就算我的計策再好,沒有合適的人去實行,也沒用。只有大哥這樣的好漢,才能成功。”軍師笑道。</br> 若是四個管事在這里的話,他便會發(fā)現(xiàn)這里的不少人都是熟人。</br> 尤其是這個大哥。</br> 這個大哥正是滿臉絡(luò)腮胡子,‘無畏鏢局’總鏢頭牛催。</br> 而那個軍師自然是‘黑虎匪’那邊的文士,年紀(jì)三十上下。</br> 最先敬酒的中年漢子,是當(dāng)時‘黑虎匪’的頭頭。</br> 誰能想到牛催才是‘黑虎匪’真正的頭領(lǐng),他竟然帶著一批人偽裝成了鏢局,護送這些商隊。</br> “這兩年來,你的功勞去我都記得,哈哈,喝。”牛催大笑道。</br> “大哥,我得到了一個更好的消息,西域那邊正好有幾個商隊準(zhǔn)備去涼州,那幾個商隊的貨物是這次的十倍。”剛才敬酒的頭頭說道。</br> “二弟,你確定?”牛催雙眼一亮道。</br> “大哥,此事不妥。”軍師急忙說道。</br> “軍師,怎么不妥?”二弟喊道,“那邊我都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他們的護衛(wèi)也就兩千多人,沒有什么高手。已經(jīng)請了幾家鏢局,可那些鏢局都是一些烏合之眾,加上那些護衛(wèi)最多也就四五千人,我們隨便幾個沖殺就能解決。再說還有大哥嘛,只要大哥混入其中,成為其中的一個護鏢鏢局,那么還能像現(xiàn)在這般,依靠我們這邊的威懾,再加上大哥的勸說,絕對能夠讓他們交出絕大部分貨物。兩年來,我們屢試不爽。”</br> “軍師,你說說有何不妥?”牛催狠狠地在一只羊腿上咬了一口問道,“這樣一群肥羊,我真不想錯過啊。”</br> “大哥,其他三股勢力差不多煙消云散了,浮云宗對我們的打擊太狠了。其他的同道死的死,逃的逃,現(xiàn)在還在這里的真的不多了,說十不存一不為過。”軍師說道。</br> “軍師,我們可是‘黑虎匪’,豈能和他們混為一談?就算那三家,也不能。他們是活該,沒有了他們,我們正好可以招攬那些被擊潰的人,壯大自己的力量,一家獨大。”二弟說道。</br> “我也是這么想的。”牛催說道,“我準(zhǔn)備再干幾票,就開始收攏那些小股的同道中人,我的目標(biāo)是在一年內(nèi),將我們‘黑虎匪’擴充到三萬人。到時候,不管是誰,誰敢不給我一個面子?”</br> “就是,西域各國,后元那些部落,我們隨時可以劫掠,誰敢說個不字?”二弟嚷嚷道。</br> “那涼州呢?”軍師問道。</br> 二弟的聲音一滯。</br> 看著臉色憋得有些泛紅的樣子,軍師嘆了一聲道:“如今出了一個浮云宗,他強勢崛起,逼得我們在這里差不多沒有了活路。”</br> “胡說八道,你一個窮秀才知道個屁?浮云宗也就是一個江湖門派罷了,咱們來去如風(fēng),就算打不過,逃還不行嗎?”二弟喝道。</br> 他現(xiàn)在可不管對方是不是軍師了。</br> “那其他的同道怎么就一個個身死了?”軍師問道。</br> “那是他們愚蠢。”</br> 牛催伸手一按,示意他的二弟住口。</br> “軍師,你有什么想法。”牛催問道。</br> “我的想法是我們轉(zhuǎn)移,不要再留在這里了,遠(yuǎn)離浮云宗。”軍師說道。</br> “去哪里?”牛催問道。</br> “可以去大漠草原。”軍師說道。</br> “放屁。后元那邊除了牛羊多一些,還有什么?那些女人臟兮兮,臭烘烘的,給老子都不要。還是西域這邊好,金銀珠寶,美人美酒,還有涼州那邊也有無數(shù)的絲綢錦緞,這樣的好地方豈能放棄?會遭天譴的。”二弟大罵道。</br> “閉嘴。”牛催喝道。</br> 二弟縮了縮頭,他怕牛催這個大哥。</br> “軍師,我二弟說的不無道理。”牛催說道。</br> “老實說,大哥,咱們現(xiàn)在在這里待了快五天了,已經(jīng)不安全了。”軍師說道,“按我的意思,應(yīng)該連夜轉(zhuǎn)移,而不是歇一晚,明天再走。”</br> “兄弟們剛剛回來,歇一晚明天再走是我的決定。”牛催擺了擺手道,“你們在這里休息了好些天,可是跟我出去假扮‘鏢局’中人的兄弟們可沒有休息。再說得到了這么多的貨物,也得讓他們好吃好喝一番。”</br> “也是,不過大哥,我還是建議您能夠離開這里。”軍師說道,“其他的同道已經(jīng)死傷,逃亡差不多了,如今在這里最大的勢力就是我們了,您說,浮云宗會放任我們不管嗎?”</br> “這不是有你軍師的計策嗎?兩年來,沒有一次失手的。”牛催哈哈一笑道,“我們現(xiàn)在可沒有大肆屠殺,影響也就沒有那么大了,想必浮云宗一時半會還不會盯上我們。那些商號被我們敲詐勒索,最后還要感謝老子。剛才那四個老頭就感謝老子,多付了兩成費用。雖然老子不在乎這么點銀子,但心中還是覺得很爽。那些家伙回去之后只會宣揚老子的好,恩‘無畏鏢局’的好。至于‘黑虎匪’嘛,沒有殺人,也不會那么痛恨吧。咱們吃肉,湯還是給他們留著的,他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br> 看到軍師還想再說什么,牛催一抬手道:“你不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明早天一亮就走。不過還不會離開西域荒漠,至少還得再待半年,這些剩下的同道,能夠活下來,都不是泛泛之輩,值得我招攬。等到招惹的人足夠了,再離開這里避避風(fēng)頭。”</br> 軍師聽到牛催都這么說了,也就不再多話。</br> 凌晨時分,馬匪紛紛入睡。</br> 只剩下一些巡邏守衛(wèi)的。</br> 這些守衛(wèi)也是打著瞌睡,可不少都靠在了石頭上,站著睡著了。</br> 他們這里這么多人,不擔(dān)心會有什么人敢來偷襲他們。</br> 要說以前他們的警惕性還會大一些,因為怕其他三家馬匪偷襲。</br> 畢竟他們的實力差不多,誰也不服誰。</br> 現(xiàn)在好了,這里的馬匪可沒有誰能夠再威脅到他們‘黑虎匪’了。</br> 上千道人影緩緩接近了這處山谷。</br> 很快又散開了,分成了數(shù)十隊人馬將這個山谷圍住了。</br> 其實不能說是圍,只能說是這些人將山谷的各大出口堵住了。</br> 他們就是仁江一行了,在數(shù)十里開外的地方就下馬施展輕功疾行了。</br> 對方是馬匪,對馬蹄聲引起的地面震動很是敏感。</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