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養(yǎng)老
“真是麻煩,按我的意思,直接滅了他們就行了。”仁岳搖了搖頭嘆道。</br> 話是這么說,仁岳心中倒也清楚,畢竟涉及到兩個郡的江湖門派,有些事不好太過分。</br> 自己浮云宗不在乎狂狼幫和黑崖門,甚至連無影門也不大在意。</br> 可上面還有七星宗啊。</br> 流沙門一事已經(jīng)讓七星宗不少人吃了虧,算是得罪了他們。</br> 若是浮云宗再鬧出什么事,他們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了。</br> “就是一個警告通牒而已,耽誤不了幾天。”林夕麒說道。</br> “好吧,那就再等幾天。”仁岳點頭道,“我們浮云宗這邊是沒有什么問題,可赤炎派那邊,秦醒那老家伙可不大好弄啊。”</br> 林夕麒手指在桌面上輕扣著,發(fā)出咚咚咚的輕響,他沉默著。</br> 仁岳倒是沒有出聲,等著林夕麒出聲。</br> “秦薇那邊怎么說?”沉思了一會兒后,林夕麒出聲問道。</br> “大嫂啊,她有些為難。”仁岳說道。</br> 林夕麒點了點頭。</br> 赤炎派這邊破事他當然知道。</br> 自從滅了流沙門之后,赤炎派那邊的心思就有些變了。</br> 準確地說,是秦醒的心思變了。</br> 如今赤炎派的種種措施都是在針對浮云宗。</br> 浮云宗的強勢,秦醒心中不安。</br> 他不想滅掉一個流沙門,再來一個浮云宗。</br> 而這個浮云宗如今的實力顯然比流沙更加強大。</br> 赤炎派現(xiàn)在和浮云宗的關(guān)系漸漸疏遠,這還是秦薇在中間不斷維系的情形下,否則他們之間恐怕早有矛盾出現(xiàn)了。</br> “秦醒活了這么多年,赤炎派也當了這么多年的敦煌郡掌權(quán)門派,沒想到眼界如此之窄。”林夕麒說道。</br> “可不是嗎?秦醒那老家伙現(xiàn)在就盯著敦煌郡這一畝三分地。根本容不得其他人染指。”仁岳嗤笑一聲道,“可他不想想,他們赤炎派有這個實力守住嗎?這還是咱們浮云宗對這里并沒有多大心思的情況下。”</br> “你也說了,他就盯著這一畝三分地。”林夕麒說道,“哪怕我們浮云宗再怎么不想和他發(fā)生沖突,在他看來,很多事還是威脅吧?”</br> “沒錯,就是這樣。”仁岳點頭道,“以前我還覺得那老家伙挺有氣勢,沒想到失去流沙門這個威脅之后,心思全都放在這些小心眼上了。我們豈會在意敦煌郡這樣的一郡之地?”</br> “大概是人老了吧?雄心壯志也就磨滅了。”林夕麒嘆道。</br> “不是人老了,而是舍不得權(quán)力。”仁岳說道,“不管我們浮云宗怎么表示,實力還是擺在這里的,他心中就是不安,就怕哪天失去了權(quán)力。”</br> “這件事不解決的話,終究會是一個隱患。”林夕麒說道,“其他人呢?”</br> “除了秦崖和大嫂,其他赤炎派掌權(quán)的人多多少少對我們浮云宗有些戒備。尤其是秦臻和秦術(shù),他們兩個顯然是站在秦醒那邊的,這段時間跳的最歡的就是他們兩個。倒是下面的一些尋常弟子對我們浮云宗并沒有多大的排斥。”仁岳說道,“原來赤炎派中大部分事務都是秦崖負責,如今他已經(jīng)被解除了這些職務,沒什么事可干了。秦臻和秦術(shù)取代了他之前的位置。這兩人和他那個老爹一副德行,真是臭味相投,處處防著我們浮云宗。這段時間,商道上的事,也有赤炎派暗中推波助瀾的緣故。他們這是想要利用黑崖門和狂狼派來對付我們浮云宗啊。”</br> “哼。”林夕麒冷哼了一聲道,“秦醒還真是老糊涂了。他若是再執(zhí)迷不悟,可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就是大師兄那邊?”</br> “早知道我就不撮合大師兄和秦薇了。”林夕麒又搖了搖頭道。</br> 若是沒有秦薇的關(guān)系,自己這邊和赤炎派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br> 哪怕曾經(jīng)結(jié)盟過,這結(jié)盟也是說斷便可斷的。</br> 到時候再一舉滅掉赤炎派,他心中不會有任何的負擔。</br> 現(xiàn)在中間夾著一個秦薇,倒是令人有些頭疼。</br> “話不能這么說,大嫂是大嫂,赤炎派是赤炎派。”仁岳說道,“大嫂這么一個大美人兒豈能便宜別人?我們大師兄當仁不讓。”</br> “就是怕大師兄那邊不好向秦薇交代啊。”林夕麒說道。</br> “我都說了,大嫂是大嫂,可別和赤炎派混為一談。”仁岳又說道,“前段時間我不是會浮云宗了嗎?”</br> “哦?宗內(nèi)有什么事嗎?”林夕麒有些疑惑仁岳怎么忽然轉(zhuǎn)換了個話題。</br> “嘿嘿~~”仁岳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曖昧的笑容。</br> “到底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趕緊說。”林夕麒笑罵了一聲道。</br> “這件事我還不曾和其他幾位師兄說起。”仁岳低聲道。</br> “有關(guān)大師兄的?”林夕麒問道。</br> “當然,有天晚上,我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大師兄偷偷摸進了大嫂的房間。”仁岳說完沖著林夕麒擠眉弄眼道,“天快亮的時候,大師兄又偷偷回去了。”</br> 林夕麒愣了愣了,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還在屋中待了這么久。</br> 之前秦薇在浮云宗待了一段時間,可林夕麒知道,大師兄和秦薇兩人是有一些親昵的行為,可也僅限于拉拉手,或許還有親個小嘴什么的,還不曾大半夜的待在屋中。</br> “你偷聽?”林夕麒驚呼一聲道。</br> “這有什么嘛。”仁岳撇了撇嘴道,“咱們可是大師兄最親近的人,大師兄也算是洞房花燭夜了,當然得我們?nèi)ヂ牱柯铩N疫@不是剛巧遇上了嗎?”</br> “這么說?”林夕麒問道。</br> “沒錯啊,如今大嫂已經(jīng)是生米煮成熟飯了,真正是咱們浮云宗的人了。”仁岳哈哈大笑道,“所以我說,大嫂是大嫂,要和赤炎派分開看待。”</br> 林夕麒又沉思了一下道:“看來秦薇,哦不,大嫂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啊。”</br> “我也是這樣想的。”仁岳說道,“也可能是大嫂怕我們浮云宗真的對赤炎派動手,她才像大師兄表明,她是站在浮云宗這邊的。”</br> “這倒是為難她了。”林夕麒說道,“從秦醒冷落秦崖來看,秦崖和大嫂的想法并沒有被秦醒接受。”</br> “這次我來三道縣前,大師兄曾暗示我,就算我們對赤炎派動手,大嫂也不會怨恨我們,就是希望我們盡量不要傷害她的父親和兄弟,若是可以,就給秦醒找個地方養(yǎng)老。”仁岳說道,“嘖嘖嘖,大師兄現(xiàn)在也有些糾結(jié)吧,都不好意思當面和你說這件事了。”</br> “有什么不好說的。”林夕麒笑了笑道,“這是好事嘛。兩情相悅的,這種男女之事也正常啊。至于秦醒,他不是什么威脅,我們還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